馅饼砸到我的头上
看似平常的一次例会,看似一个忘了签字的记录,却生动的讽刺了某些现象和某些人的做为。问好作者,祝写作好心情。
又到了组里学习的时候了,虽说什么也不学,但是得去,人人都到,否则那个玩腻了电脑游戏的某主任便会心血来潮地拿着点名册煞有介事地走过去,一个一个地喊着老师的名字,宛如刚到校的七年级学生一样伸头等着老师的点名——当然那时候的孩子生怕没有点到自己的名字,否则家长的若干心血都会白费。而此时点到谁的大名没有应答的话,那就麻烦了,轻则扣掉你的当月奖金,重则可能还会影响到你的绩效工资。
作为学校的一名教员,本没有七荤八素的奖金和林林总总的隐形补助,好不容易弄点可怜的绩效,还可能被突如其来的绊子拦腰砍了点,若是那样的确得不偿失,所以不论此时此刻你在干什么,无论你是在山南还是海北,无论是天下冰雹还是地长铁钉,都得跑到那个学习的地点去,毫不迟疑的。
围坐一圈后,人们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人开始家长里短,哪家饭店里的饭最好吃,何种化妆品既经济又实惠,谁的少爷又被小学的班主任请了去,哪种衣服是今年的流行款等等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忽然组长有个发现,就是那个黄皮本子,用来写学习记录的本子——需特别交代一下,我们活动的足迹都需在学校发给的一个黄皮的本子上显示——就是每一节课需有人在上边涂鸦,或者是抄写自己的教案,或者是抄写曾经的听课记录,而后再在上边写上日期与姓名。
可是——这上一次是谁写的呢,怎么没有日期与姓名呢?要是学校检查怎么办呢?组长拿着那黄皮本,先是自言自语,而后几乎是挨着顺序地问,且在我右边隔三四个人的地方,研究了很久也没有弄出个头绪来。最后竟然把本子放到了我的前边,愣说是我的吧,像是我的字。
我也好奇地将那黄皮拿到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可是怎么看也都不像我的字,虽说我的字不是太好看,但也不至于那么没有底气啊——有些弱不禁风,软绵绵的。然而都看过了都说不是自己的,那能是谁的呢,除了是我的。我慢慢地看着看着,那字又好像就是我的,一时间我也拿不准了,按理说,钢笔字瞎胡绕谁绕谁知道,可是今天的我突然不认识我的字,也认不清楚我自己了——他们都说是我的。我不得不将本子撂给我对过坐着的经常戏说我们俩字相似必要时能代替签字而不会被发现的陆某人,让她甄别是否是我的。她也和我一样,觉得不像,又觉得就是的,最后像是下定决心地说,反正你写上姓名,算是你做的这次记录,也没有什么吃亏的地方。
我想也是的,重新将本子拿过来再次打量一下。等另一个凑热闹的曹某人打算写上她的名字以逃过某一天组长让她写记录一劫的时候,我已潇洒地写上日期,并署上我的大名。
我佯装示威似的扬起黄皮说:“可是它已经跑到我的手里了。再者说了,谁也不写俺这赖字啊,俺突然有点觉得对不起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对不起历尽千古发展文化的老祖宗,更对不起呕心沥血发明汉字的人。”显然此时我已经很虔诚地将这没写上名字的记录当成我自己的了。
“元芳,你可知道《核舟记》是谁写的?”看来组长还没有放下自己的疑虑。
“《核舟记》?我写的呀!”坐在我右手边一直低着头和流星聊天仿佛销声匿迹了好几个世纪的元芳,突然抬起她的沉重的头来,惊奇地说道,“不是你让我写的吗?这有什么错呢?”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貌似“破案”前的我们大家。
“我的天哪!”我如同遇到了外星人一样地惊奇,但随即又很开心地笑道,“他们硬是将这没有署名的花了好长时间也侦破不到署名人的记录,安到我的头上,不得已我已签上我的名字了!”
她“啊”了一声,不知道是惊了她们私密的梦语,还是觉得自己写的记录偏偏写上他人的名字。
“可是,你得再写一次了。要不,下次又有人再让你写的时候,你拿来给我,我写好了,你签上大名?”
她笑了,大家都笑了,下课的铃声也及时凑过来将我们这次的“学习”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