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南海

——海南之行系列之七

每次的旅游，所到之地，免不了都要烧香拜佛。我不知道“寿比南山”中的南山，是否就是三亚的南山。听导游说，多少有些渊源。我虽不信佛，但还是对此次的南山之旅，充满了期待。就想看看那不老的松树，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步入不二法门，便进入了庄严神秘、却也喧嚣热闹的南山佛教圣地。佛门内“孔雀开屏”、花团锦簇，游人如织，吉祥铜锣阵阵，欢笑之声不绝于耳。我既无佛心，亦无佛性，自然对顾廷龙老先生所书的“一实”和“不二”一时还不甚了了，但对于“非此非彼又即此即彼”的佛教哲学却多少有些悟性，似乎举手投足之间，已有了超越生死的从容。

右拐前行，几排黄底黑字的幡旗迎风招展，上书“梵天净土”、“寿比南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世外桃源”等语，一片歌舞升平之气象。再往前，便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所在，这里法轮常转、香烟袅袅、佛光普照。这便是善男信女们礼顶膜拜的观音阁了。大家排起长龙，依次进入。阁内赫然站立着和眉善目、高贵典雅的金玉观音，据说这造价不菲的观音像高达3.8米，光使用的黄金就有100多公斤，另外点缀其间的还有名贵的钻石、珊瑚、珍珠、翠玉等稀世珍宝。采用的工艺及其精湛，实为国内外所罕见。阁内四周整齐陈列着一排排缩小了的观音像，上面还刻着来自五湖四海的信众的名字和籍贯，据说都是当年建造时或建造后来此捐款者的信息。捐款数额巨大的，还被刻在了外面的石碑上，皆是那些有钱、有权、有势之人。我不敢对这些人妄加评判，但还是不自觉地联想到了臧克家的《有些人》。事实上当今越是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别看平日里威风八面、呼风唤雨，其实骨子里却脆弱得很。有些人未必真的信佛，看似强势的表象之下，其虚弱的内心，却是怕佛的吧。惴惴中，才想起寻求佛祖的保佑和庇护。但凡一个人，只要胸怀仁爱宽厚之心，信不信佛，都是无畏无惧的。

我们早早地出了观音阁，站在一棵叫做五味子的树下，耐心等同团的其他游客。导游告诉我们说，南山风景区很大，单靠走路游完整个景区，至少需三、四个小时。为了节约体力和时间，大家最好选择乘坐电瓶车游览。我和几位同行者问导游，是否不坐此车便可自由活动了？导游沉吟半晌，勉强同意。我们雀跃着，继续开启我们的11路。

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上，植满了菩提树。每棵树下都用一块石头刻着种树者的信息，据说还有不少树是中央领导带头种的。菩提无心，但佛应该是有知的。我觉得义务载种些树木，要比花钱焚香祭拜，有意义的多。

山坡上居然真的看到了不老的松树，但和我的想象大相径庭。我想那不老的松树，至少也应该是那种饱经沧桑但却苍劲挺拔、直入云霄的千年古树吧。但立在我面前的，却是一株其貌不扬的矮树，高不过数米，分散的枝、细长而蓬勃的叶，立在万绿丛中，泯然众树也，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更无法和“不老”联系在一起。这正应了那句“树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老话，愈是不起眼的东西，愈能蕴藏着浓缩的精华。知情人给我们介绍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不老松，又名龙血树，白垩纪恐龙时代就已出现，被称为植物中的活化石。因其茎干肤色灰青，斑驳栉比状如龙鳞，而且又可分泌出鲜红的汁液，故而得其美名。树前面果然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南山不老松”几个大字，下面几行小字注明了该树的属性及特征。

拾级而上，一路向南。但脑子里却总觉得是向北。一向不怎么爱转向的我，没想到却在这佛教圣地，居然晕头转向，一时找不到北了。及至走得近了，那百闻不如一见的南海观音，在众人虔诚的目光里，终于显露真容，而且愈加巍峨高大。广场上，一只白皙的玉手在盆景的烘衬下显得是那么的圣洁高贵、法力无边。仿佛世间所有的罪恶，都逃不过这纤纤玉手。

终于到了观音脚下，愈加觉得自己的卑微和渺小。圣容笑貌清晰可见、栩栩如生。三尊造型手势各异，分别持珠、持莲、持箧。虽然我读不懂那珠、那莲、那箧的寓意，但我却能从观音的慈眉善目里，读懂了她那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情怀。我真的被这108米高的三面一体的观音圣像巧夺天工的技艺所折服。据说这海上观音的工程，历时6载方大功告成，工程的浩繁由此可见一斑。所有天地的造化之功，比起人类的智慧和创造来，都应是稍逊风骚的。

最令我震撼的，还是南海观音所日夜守护的南海了。南海一望无际，烟波浩渺。这里的海水碧蓝、碧蓝，蓝得比湛蓝的天空还要清纯。我不知道那位写出“春来江水绿如蓝”的大师是否见过真切的大海，如果他目睹过南海的海水，定然在他的笔下，那绿如蓝的水，远不止只有春来的江水了。

我们的海南，我们的南海，曾经是多么遥远的字眼。然而，站在这里，丝毫感觉不到是陆的尽头，天的边缘。仅仅一个“海”字，令多少中华儿女心生向往、梦绕魂牵。在这南海的远处，还是我们的海，还有我们的岛。用不了多久，我们定会有机会去我们的永兴岛，我们的黄岩岛旅游。无论是东沙、西沙，还是南沙，一片礁、一滴水，都是属于我们中国的，我们不仅要到此一游，我们的子孙，还要在这美丽富饶的南海上繁衍生息。我们如此辽阔的海域，恐怕已经不是这慈眉善目的观音，所能保护得了的。最终要靠我们祖国的日益强大和富强，更要靠全体中华儿女众志成城、共御外辱的坚定决心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