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是因为父亲在吃醋
电话在亲情间碰撞,引出一段段小故事。
闲来无事,打个电话给母亲,和老人家唠唠嗑。
母亲和父亲十年前去外地二姐那陪伴她支持她搞科研,后来二姐结婚生孩子,又帮她把孩子照顾到八个月孩子的爷爷奶奶来接手。
二姐随着学校的搬迁把家移到另一个城市,父亲和母亲仍旧住在二姐原来学校的房子里。父亲说那个城市的水比较适合他,其实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方便去看女儿女婿和孩子(从老家去二姐住的城市要三四个钟头,还要转车,从原来的学校坐校车去只要一个钟头,一般母亲和父亲一个月去一次,三四个月回老家住段日子)。
于是,七十多的父亲带着六十多的母亲在老家和现在居住的城市两地往返,就像候鸟一样。
于是电话成了我和母亲交谈最好的方式,为此我还把父亲的手机号码设成我的亲情号,不用花钱的聊天母亲才不会心疼。
电话通了,刚好是母亲接。我把近来老家发生的大小事情和母亲报告了一遍,接着又聊起母亲最喜欢的有关两个外甥的话题。母亲被我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家长里短,米饭咸菜都是我们母女永远说不完的话题,百说不厌。
我正说得起劲,母亲突然凶巴巴地说了一句“说这些哪有什么关系,我们高兴,又不用花钱”,哦,我明白了:一定是父亲说母亲又在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
果不其然,母亲接着马上告诉我父亲又说她尽聊些没营养没素质的话,母亲接着又告诉我父亲被她吼一句马上没声音了。
我笑了:母亲,那是因为父亲在吃醋。
母亲也笑了:黑丫你这坏丫头。
其实父亲这个样子从我们小的时候就有。父亲特别不喜欢母亲长时间跟别人说话,没有理他;由于父亲比较严肃,一般我们打电话回家都是找母亲聊天,如果碰上父亲接,问候完会说叫母亲听电话吧,这个父亲也很不喜欢(听母亲讲父亲还跟她唠叨过几次,说是女儿打电话都说找母亲,没说要找父亲,说的时候很是气愤)。
可爱的孩子般的父亲。
我知道父亲向母亲抱怨后,再打电话时也会特意找找话题想跟父亲聊聊。如果是父亲接电话,他听完我的问候会说有事吗没事我叫你妈听电话,我回答没事就想和您聊聊天,可是父亲竟然说没事还是叫你妈听电话吧;如果是母亲接电话,和母亲聊完我会叫她叫父亲来听一下,可父亲回答母亲说问问孩子如果没事你听就行。
不知父亲是不习惯还是有点害羞。
不过母亲对于父亲这种行为很是有意见:孩子要跟你聊你不聊,没和你聊你又生气,孩子跟我聊你也生气,做人怎能这样不讲理,这样要别人怎么做。
母亲,父亲那只不过是吃醋而已,不用介意。
女人,有时可以不讲理一下;男人,有时也可以不讲理一下。
张小娴轻柔地低语:爱一个人,你不能只爱他长大成人的那一面,你还得爱他心中那个孩子——那个天真脆弱、常常缺乏安全感、想要好多关注和爱,却又喜欢捣蛋,孤单却也任性的孩子。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真正懂得一个人,是欣赏得了他的灿烂辉煌,亦能对其自私偏狭安之若素。
明白这一点,我就不再因为父亲的偶尔的孩子气而削弱他的伟岸,不再因为父母有时无聊的吵嘴而伤感,不再因为先生偶尔的脆弱而失望。
母亲,你叫父亲来听电话吧。我笑意盈盈。
老头子,黑丫叫你听电话。母亲冲父亲喊。
问问孩子,没事你听就可以。父亲回答。
一切又回归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