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忆父亲
很朴实的一篇祭文,情深意切,那深深的怀恋永留作者心底。
每当清明节来临的时候,我都会自然的想起唐代诗人杜牧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诗句,此时此刻,唤起我对已故父亲的怀念之情,让我勾起深情的哀思。
父亲过世已整整十一年了,这十一年中,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些年来,几多磨难,几多辛酸,几多坎坷,现在终于可以在深圳立足了。我想在九泉之下的父亲看到我现在这样的状况,一定会高兴,一定会骄傲。但是每到清明节来临的时候,我都回想起父亲,为了表示对父亲的尊重与哀思,我依然踏上了回老家扫墓的征途。
我的父亲是一个淳朴善良、与人为善、与世无争的农民。父亲家兄弟姊妹多,经济上没有任何来源,惟一的三亩地,一家十几口人全靠它,还得交租。父亲在家排行老大,奶奶年迈,爷爷又过早过世,自然沉重的家庭负担压在了奶奶和父亲的身上。家里常常弄得吃了上顿无下顿的境况。特别是五荒六月天,全家更是饥肠辘辘,没办法,奶奶想到了山上所种的苦荞。奶奶从荞茎上把那些半成熟的荞子勒回来。用铁锅炒干,上磨,连荞糠一起加入野豆腐查果子面,野猴子头菜放入土锅煮着吃,这样的日子不知度了多少年……
解放后,日子尽管有了好转,但是父亲家的人越来越多,因此生活每况愈下,有时候甚至连树上的皮也扒下来用来熬稀饭度日。父亲为了照顾他弟弟及妹妹的生活,终于在1962年带着我母亲及三个哥哥离家讨米要饭,沿路乞讨。母亲牵着大哥,父亲一担箩筐挑起我二哥和三哥,从几百里的孝感来到了现在的荆州地区的京山县,因为这里地多,所以只要勤劳,至少不会挨饿。最后在这里落户,生活便慢慢的好转起来了。
我的父亲,淳朴善良、勤劳宽厚。我记事的时候起,我总觉得我父亲起早贪黑,经常见不到我父亲的身影。在生产队为了多争一点工分,有时候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为的是不让我们兄弟几个受饿。全队几百亩地都是他一个人整,有时候累了,就倒在田埂上睡一会。分田到户后,除了把自家的田地种好外,经常帮助那些贫苦户和那些没有劳力的人种地,由于长时间的劳累过度,随着年轮的增长,各种病变接踵而至:高血压、肺气肿、捞损、水肿、哮喘等,从1988年开始,很多地里的活逐渐显得力不从心了。在接着的十年里,几乎在鬼神的边沿交替。
1998年去世的那一年正好是我离家闯荡的第二年,当我听到我父亲去世的那一刹那,我抽嘘,我哽咽,有泪皆成血,无声不断肠。我心灵的呐喊,无法感动大山。心存感激的行动,永远都只能是奠祭了。
今年,我陪伴着母亲再一次来到我父亲的坟前,我仰望父亲的山梁,蓝色的山脉,周围的树,更绿了,山顶上朦朦的雨水呀,洒在了父亲的坟上,也洒在了我的脸上,双眼也模糊了……天空下,心宇间,流动的是,悲哀的情结。父亲忙碌一生的身影、劳碌一生的形象、操劳一生的情缘,是流向我暖色的光。
我懂得,生命的意义在于精神的续延,父亲,您勤劳而质朴的精神将永远鼓舞着我,在未来的岁月里,我会用一颗积极而沉静的心灵把握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