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有时并不如烟
农民工的身份虽然是低位的,但是他们的贡献是很大的。在我们的城市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我们对他们应该保持足够的尊重,勿要歧视。问好作者!
深夜的教师公寓外面漆黑一片,深秋的雨点敲打着残枝败叶,在黑沉沉的房间里,我却忆起往事。人常说,往事如烟,逝去的日子就不要再重提了,然而有些回忆却刻骨铭心,虽毫不关己,却历历在目,永远不敢遗忘。
人常说,陕西有八大怪,其中有一怪就是板凳不坐蹲起来。不知是谁首先发现了这个现象,从此,全国人民都知道了陕西人不爱坐,只爱蹲着。我时常在想,蹲着真的那么舒服吗,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陕西人,那就让我试试蹲着的滋味,不到10分钟,就感觉两腿发麻,头晕目眩,不得不站起来,可见蹲着并不舒服,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蹲着的人呢?在西安的马路边,公园里,随处可见,就连公交车的站牌下,也有一些人在蹲着等候汽车。在念大学时,阅读一些社交礼仪的书籍,其中有一条说,在街上千万不要随便蹲下来,这样会被别人瞧不起,蹲着就像个农民一样。原来如此,理论联系实际后,终于发现了,原来在西安蹲着的人,他们大多衣衫脏旧,穿着廉价的军用胶鞋,或者嘴里叼着不知名的香烟,在一片蓝天下等待着雇主的到来。蹲着的陕西农民,成了陕西一大怪。因为在踩不到黄土的城市里,他们哪有立足之地呢?所以他们只好蹲着,从此,人格便低了半等。
农民,在哪里都是一样,纵然在游戏世界里,也是一样廉价,挥舞着锄头,任凭世间英雄的虐杀。因为他们蹲着,低了别人一头,贱了别人半身。
回忆痛苦的往事,如同咀嚼黄连,除了悲苦,剩下的全是泪水。在我的记忆中,有太多太多的往事,时常避免再次触碰,然而,只是偶然间的翻动,便已经泪眼婆娑。所以有人说我敏感,有人说我偏激,有人说我看不到阳光面。我想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太多的美好,比如坚挺的GDP如同爬升的火箭,幸福的家园让外星人都垂涎不已,飞速的高铁让奥巴马都感觉像第一次初恋。既然这么多的幸福,难倒就容不下我的一点痛苦?
毕业后,我从海河边的南开大学回到家乡陕西,分配到西安交通大学工作。交大食堂便宜相对可口的饭食,让我产生了许多的惰性,自己动手做饭的时候少了,去食堂解决肚皮的时候多了。慢慢的,我似乎变了,我时常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饭菜,腹语着食堂师傅不是在炒菜,而是在搅拌菜。望着吃不完的米饭,剩下近乎一半碗的面条,仅仅吃了我喜欢吃的饭菜,而那些煮的有点发白的肥肉,毫不怜惜的交给餐车,潇洒的离开食堂,丝毫感觉不到内疚、和一点点的惭愧,有的只是对学校无限的抱怨:饭菜做的真的很难吃。
有一天,我照例来到西食堂,在拥挤的人流中,有几个鲜明的农民工,占满灰尘的迷彩服精确的定义了他们的身份和职业,他们也在排队。学生们并没有躲避的行为和鄙夷的眼神,可能是这所名校的学生都继承了学校所具有的温厚本色。其中有一个年纪差不多50多岁的农民工,他买了馍,径直走向餐车。此时,有个同学把剩下的许多不喜欢吃的菜,正准备倒掉,这位大叔伸手接过去,面带笑容的给那位同学说:“给我吧。”而后心满意足的来到了食堂门口的墙下面,蹲在那里,大口的吃着捡来的剩菜和买来的馒头,也许太饿了吧,他竟然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换双新的。大叔的同伴,同样就着饭菜,蹲在墙角,吃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午餐,梦想着属于他们的未来,经营着只属于他们的认知和情感。泪水刹那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匆匆的吃完了午饭,心情沉重的回到宿舍。
很长一段时间来,我一直努力的想把这一切统统遗忘。只是,岁月逝去了许多,这一切却愈加鲜亮。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无法理解的情感,不断的触痛着一些人的心扉,其中就包括我。
前段时间学校有人在论坛上说,该不该给那些在学校饭吃的外人打卡,我说:该!来学校蹭饭的人并不富裕,所以他们才来学校吃饭,真正有钱的人,恐怕也难以下咽食堂的饭菜。他们每个月微博的收入里,除了房租还有他们孩子的梦想。有人会说,这样会损害了学校的利益,增加了食堂的补贴经费,是的,一定是的。但是政府拨给学校的经费里,也有属于他们贡献的一份血汗钱。假如你看到那个农民工接过剩下的饭菜蹲在墙根吃起来的时候,你也许会和我一样,有同样的看法。
我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那么就作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因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农民,他们穷困,他们地位低下。只是他们和城里的普通人一样,有子女,有期望,有梦想,能有朝一日像城里人一样活着,有尊严的活着。
虽然我在高校这个小社会已历练多年,但是,记下这一点往事,也算是了结我一个心愿,虽然我一直尝试从脑子中抹掉这一段记忆,只是却难以忘却。
往事如烟,但有的时侯,往事并不如烟。
不如烟的往事,就请永远铭记心底,让我们的良心时刻进行反省,让我们的灵魂得到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