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的花语
清晨的空气,在父亲的后花园里看着各种各样的花开,女人如花,懂了花,便懂了女人。虽然身处居室,不是自然,却甚是自然。自己最爱苔藓,虽然不算花,虽然很渺小,但是有着自己的光芒。问好作者!
题记:青苔嫩草伴君兰,泥土露水养艳菊。禅坐静心明我志,淡泊清新那一潭。
清晨的空气唤醒我一夜的思绪,冲破我的门,拂到我的床榻前,拉着我的眼睑。挑逗着身体上每一个细胞,通过我的鼻孔进入我的脑海,撞响那晨起的悠远的古寺钟声。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把握每一个清晨,便一年四季皆是春。
睁开眼,双目直视天花板,先是父亲的脚步声传入我的耳鼓。我侧过身抱着芬芳的被子,看着父亲照料着他阳台的花花草草。随后母亲的清脆的呼唤声打破这份宁静。“起床吃饭啦,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啊,快点”喜欢这种督促,喜欢这种嘈杂。如果说世上有最美的嘈杂声,那边是母亲唠叨、嘱咐和叮咛。带着这份急促和不舍我告别了我的温床,出床褥的一刹那凉气袭人,才知道已经晚秋渐入冬。嗖嗖嗖,我蜷缩着身子,踮起脚尖,双手放置于两膀臂上径直入了卫生间。长长的撒了泡尿,甚是快哉。我往卧室赶去,母亲从厨房出来,见我没穿衣服,便提起嗓门加大力气要求我快点穿衣。我懂她瞬间提起的嗓门和加大的力气,它们代表着关心,顿时我全身温暖。我边跑边应和着说:“哦,好嘞,知道了。”可有多少子女又会理解母亲的提起的嗓门和加大的力气,尽管你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要寒了她的心。跑进被褥沾了点热气,便穿了衣服洗漱完毕。
我轻轻的走到阳台旁看着父亲弄着他的深绿的君子兰、枯皮叠起的枸杞、艳丽的晚秋菊和我也不知晓的剑兰,还有一些我就更不知晓。年轻的我对养花的意境拿捏不准,只是觉得艳便是美;枯槁了便真丑;亮绿便是明;暗绿便无趣。父亲爱养花花草草而且把它们照料的生机盎然。他停下手里的活,双手背在身后,我便晓得父亲想与我聊聊花意了。先是君子兰。父亲问我:“你知道君子兰有多少多少种么?我摇摇头。”“那它有什么意义呢?”我心里暗想这个我从口头上也能猜着便直接脱口而出“君子养的兰花呗”父亲笑笑说:我们家的这盆花是垂笑君子兰,它的叶子很粗糙也很硬,一般宽是长的1/3,叶子呈条状。”说着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比划着。我虽说听着,可暗绿的君子兰并没有吸引我的视线,反而盆中的苔藓吸引了我。我蹲下来仔细的观察着,亮绿的苔藓在光的照耀下又亮了些许。一块一块的附在泥土上,细而精致,像经过一双小巧的手打磨出来的工艺品。在苔藓上长出了几棵小草,茎特别的细,叶嫩绿呈圆状,活像莲叶的袖珍版。我很好奇用手触碰这亮绿的苔藓,毛茸茸的触觉里还夹杂着凉凉的水份。一不小心我把它移开了泥土,它的根末着实的细,以至于我以肉眼看不清楚,用手扒一扒睁大双眼,也无济于事。我放弃了寻找它根的想法,便问父亲:“这是苔藓么”父亲答道:是啊,好看吗。”“好看。”刚看到我一直会纠结它和海里岩石上的苔藓是不是一个种类,或者它还是藻类?它附在泥土上这样它是不是也要靠根去泥土中吸收养分呢?
我把这些疑问深深地放在心里,没有去刨根问底的问父亲,我便跟着父亲看他的枸杞和菊花。
一根孤立立的枸杞根,大概有一米那么高,粗用一只手握着正好。父亲面带笑容的说:“这根枸杞最起码也有六七年了,它浑身是宝啊。”我看着枯槁的树干活像一根竹竿,只不过略粗略弯曲有型些罢了。于是不自来由的用手去摸摸这根“竹竿”,给我的感觉诧异,断断裂裂的外表,枯糙起皱。可用手一捏可以感觉得到它凸出的皱皮里面饱含水分,不然怎么会凹下去,像海绵那种感觉。在干的顶端,圆圆的端盘旁发出了两颗嫩绿的茎叶,真有点破茧而出的意味。我在想是不是枯糙起皱的只是它的外表,它的内心蓬勃,水分充足,用满满的爱滋润着那两株新芽。也是不是它想重生。看着这棵沧桑的干,我不禁敬佩它的顽强。看到那两株新芽,我好像也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它的希望。来年之后那满茎叶上滴滴缀缀的一个个红枸杞子,绿叶下那么鲜红的枸杞子。我满眼不时的重现这一幕,沧桑中的干和带着希望的那新芽,明明是两个怎么也融合不了的景致,却那么安静的搭配着。不骄不躁,不排斥,融合在我的眼中。它在我心中瞬间开出花来。
当我还沉浸在枸杞这种沧桑美下之时,父亲的唤声指引我来到他卧室里的阳台上。指着花朵开的不是很大的黄色菊花。我说不假思索的说:“很亮眼,很艳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在这里好像我全然感觉不到,我到想到了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春暖花开下那些艳丽的花朵,在这个寒冷的季节,菊花的艳丽并不逊色于它们。它不张扬,正如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这份气节,我深刻感觉到。我笑着和父亲说:“你看菊花的泥土下面没有苔藓,不那么靓丽了。”父亲笑而不语,却不注的看着那盆孤独的菊花,好像在和它说着话。
母亲那提起嗓门和加大力气的声音又传来:“你们吃不吃饭的,那些花花草草的能当饭吃?”我笑着说:“我在我爸的后花园里呢?”是啊,女人如花,懂了花,便懂了女人。吃了饭母亲和父亲便匆匆忙忙的一起出去了,我也无趣,便在客厅的地下铺了一个毯子。打开了电脑,播放着瑜伽的乐曲,然后开始做起了瑜伽。禅坐面对着那起皱的枸杞、君子兰。平心静气的坐着,悠远跌宕的瑜伽乐把我拉进山涧中溪水下静潭旁。而沧桑的枸杞、亮绿的苔藓、不畏严寒的菊、有着高贵气质的君子兰、杂而不乱的剑兰等等都围绕在我身边。禅坐下,我细听花语,历数前生今世。有山有水,有声有景,有花有草,不胜自然,甚是自然。秒曰:小自然。把心放于那一潭旁,就算再多的痛苦和迷茫又算什么,最终那些痛苦和迷茫只有随花语伴着乐曲一起沉入静潭的心端。是啊,有这么美的花语相随,那么销魂的乐曲想伴,痛苦和迷茫又算什么呢。结束了瑜伽,体暖心宽,眉清目秀。于是换了首歌曲,查阅关于苔藓的疑问,才知原来苔藓没有根。属于最低等的高等植物。植物无花,无种子,以孢子繁殖。
父亲养的花中,我最爱苔藓,它并不算花。可是即便再渺小,也散发着那份亮丽的光芒,吐露着属于自己的花语。我爱它,那喃喃的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