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来

一老头儿从远处颤巍巍地走过来，待到近前，一中年汉子故作正经地问：“喂，老王，你去哪里来啦？不会是‘你爸不在家，下次再来’去了吧？”一听到这话，老头脸上就堆出一脸的笑纹：“唉，你小子，尽想这个。小心自己走火了哦。”旁边的一大伙人“哈哈哈”哄笑起来。

原来，这是老王之前讲过的一则笑话，后来成了人们老挂在嘴边的谈资。

从前有个人，比较有头脑。那些时候，山里很少有商店，山里人要买点什么东西，极不方便。这个人大概发现了这个商机，就喜欢瞅在春种秋收农忙时节，专门为山里人搞点送货上门服务。后来觉得这个行当有利可图，就常年都这样走村过寨，搞起来货郎。一担箩筐，晃晃悠悠，走遍了四乡八寨。因为送货上门，方圆百里，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货郎家里一妻两子，因为货郎的聪明，日子过得也是挺好。对于货郎的外出做生意走动，他们是放一百个心。反正只要生活安定，日子不差，那年头，谁还会想着其他呢？

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在送货上门的时光里，这人在四乡八寨结识了不少朋友。在家的时日少，出门的时间多，所以他基本不在家里开伙呢。就算是饥荒的年月，每到一个村寨，他都能顺利找到朋友人家吃饭，决不会饿着。当然，他也不会白吃，每到朋友家吃饭，总是送给朋友一些礼物，算是相抵了吧。

货郎每次去到朋友家，总是送些漂亮又新鲜的小玩意给小孩子，讨孩子们的喜欢。小孩子哪个不喜欢那些新鲜的小玩意儿呢，尤其是小姑娘哪个不爱美呀，漂亮的蝴蝶结、发夹，美丽的小手绢、小香包，小女孩们更是爱不释手。一见到货郎，甜甜的小嘴总是“庚爹，庚爹”地叫，兴奋不已。哄得小孩子开心，大人也自然高兴。热情款待货郎，这也就自然而然的事了。若是哪家能跟货郎交朋友，那也是一种荣耀，好多人羡慕着呢。

坏就坏在这羡慕上，以至于对于货郎，人们一点都不怀疑货郎做的每一件事。话说此人因为常年走村串寨，哪家有个漂亮的美人儿，他一定知道。所以，货郎为啥总是喜欢结交那些有漂亮姑娘的人家，人们也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因为，货郎家里有两个公子，若是将来能攀上亲家，那敢情很好啊。想必货郎这样做，肯定是为自己的孩子物色媳妇的。人们倒是很希望自己家里也有漂亮的小孩，这样就能得到货郎的一点小便宜呢。再说了，如果能把自己的姑娘嫁到货郎家，那就更好了。

且不管人们是打着怎样的小算盘，但货郎在走村串寨中经常往来于那些朋友家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了。

一转眼，十余年就过去了。谁也没想到货郎会这么坏！竟然做出那种事儿来。

一日，货郎又去做生意，来到一个朋友家里。一个漂亮的十七、八岁姑娘一见到货郎，一边热情地喊着“庚爹”，一边把货郎让进屋里。看着姑娘虽然穿着不咋滴，但俏丽的脸蛋，还有胸前隆起的两个馒头一样的包包，货郎也忍不住眼睛要喷火了。货郎问：“你爸不在家吗？”“他刚刚出门犁田去了。”“那你妈呢？”“我妈也上坡打猪菜去了。”银铃一样的声音飘过来：“庚爹，你先坐，我给你弄点饭吃，等你吃好饭，也许他们就回来了，你别忙着走哈。”“哦，这样啊，真是懂事的孩子。那你弄简单点。”“很快的哈，我也不大会做，简单的，待会儿就好。庚爹您先等一会儿哈。”

姑娘说着就烧起了炉火，蹲在火炉边麻利地做起菜来。切菜的当儿，随着手一动一动的，姑娘腰间的衣角不断地往上缩，露出腰上细白细白的一片嫩肉来。货郎在一边帮着整火，一边偷偷地不断瞄向姑娘的腰间那细白细白的嫩肉，心里也开始烧起火来。炒菜的时候，姑娘一边叮叮当当地在锅子里翻炒着菜，一边又时不时抬着手去擦额上脸上还有脖子上沁出的细细的汗粒儿，胸前的两个馒头一抖一抖的扑腾着，俏丽的脸蛋看起来妩媚极了。货郎时不时盯着，看得心浪翻腾，连连暗咽口水。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赶忙出门来假装咳嗽吐口水。

估摸着姑娘的菜炒好了，货郎把姑娘叫出来：“孩子，先别忙吃饭，看看庚爹给你什么东西？”他从箩筐里拿出一把红绳，还有一个漂亮的手圈，递给姑娘。姑娘脸上露出兴奋和感激的神情，一点也不提防这个“庚爹”会使坏心眼。也许是小时候习惯了有这样一个好心人给的小恩小惠了吧。她连忙说：“谢谢庚爹，谢谢庚爹！”她脸上飘着兴奋的红晕，甜甜的笑容看起来更迷人了。货郎赶紧又咽了一下口水，嘴里咕咕地正想说点什么，“庚爹，我先放房里去，然后给你盛饭吃。”说着，就转身推门进房里放红绳去了，也忘记了随手把门关上。货郎看着她背影，不觉欲火中烧，邪念顿生。他悄悄地跟进房里，一把抱住姑娘，一只脚蹬上房门，转身把姑娘按倒在床上。“庚爹，你，你放开我……”还没来得及知道是什么回事，姑娘就被货郎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只手强力地拉扯着姑娘的衣服……

姑娘奋力反抗挣扎，货郎一只手狠劲地往姑娘头上打了下去……

干完坏事，货郎急匆匆地提着裤子，挑起箩筐，慌慌张张地往门外走去。这时，姑娘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记起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推开窗子，把脑袋伸出来，往外看去，只见货郎挑着箩筐边走边往后看，顺着田埂就快走到大路边。原来姑娘家只一家住在这田边上，别人家都在对门大寨里。这时大路上刚好来了几个人，姑娘就喊：“帮我拦住他，帮我拦住他……”货郎急中生智，连忙回头向着姑娘这边挥手，大声喊：“宝，谢了宝，我先走，我先走，别留我了，你爸不在家，我，我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我的娘呀，冤不冤呀，还下次再来？这一次你就把我害惨了。姑娘碍着自己被糟蹋出丑，终是不敢喊出她受害的事实，有苦叫不出。好家伙，这边大路上的人以为那个姑娘真的是在留客，留货郎吃饭那是见惯了的，所以也就不怎么在意，反而笑着和货郎打着招呼，就这样，货郎堂而皇之地顺利过去了。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货郎“下次再来”的丑事终于流传开来，迫于自己做的坏事，货郎再也不敢去到那个村子了，人们也开始怕他，不再要他不买他的东西了，慢慢地他的货郎生活也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人们猜测，或许，货郎的“下次再来”绝不会只此一回吧？是不是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坏事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们笑谈的背后，是否该记起真心向善，不起害人之心呢，这个，我们不得而知！

只是，“老王，又‘下次再来’去了吧？”笑声依然在飘荡耳边！

2012.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