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蓓蕾

一、

周六清晨，女儿‘钦点’的早点是荷包蛋和牛奶。我一边煎着荷包蛋，一边听着口哨版的《斯卡布罗集市》，心情像从窗子透过的阳光一样明媚。

女儿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蹑手蹑脚的。我从客厅的镜子里，已经看到她深呼吸去闻荷包蛋香味儿的调皮样。

她走进厨房，看着乌鸡蛋的包装盒，歪着小脑袋问我“妈妈，鸡蛋是从哪里来的？”我很诧异，这已经不再是六岁孩子该问的问题。

我未及开口，她忽闪着大眼睛接着说：“我知道鸡蛋是母鸡生的，小鸡是鸡蛋孵出来的。可是妈妈，人为什么不生蛋呢？”

“因为鸡是产卵动物，人是哺乳动物，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了。”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女儿好想忽然想起了什么，靠在拉门上傻笑，脱了一颗乳牙的笑容似乎更可爱。

女儿说：“妈妈，记得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老师问小朋友，你们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我们班的小朋友，有的说自己是从商店买来的；有的说自己是从山沟里捡来的；有的说自己是神笔马良画出来的；有的说自己是从孙悟空的石缝里蹦出来的；也有的小朋友说，自己是妈妈生出来的。知道我怎么说吗？我说，自己是女娲造出来的！”

说完，女儿捧腹大笑。我在一旁，膛目结舌！

二、

朋友一家三口来访，令家千金两岁有余。我私下里同女儿商量，问她是否愿意，将穿小的衣服和幼儿时的玩具赠与妹妹，女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极力说服：一方面，我们可以节省更多的空间，放置新增的衣服和玩具；一方面，妹妹穿上了你的衣服，你便可以从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女儿依旧不悦。她说：“妈妈，您这样做，我所有的纪念就消失了。”

最后，女儿妥协了，看着小妹妹穿上自己的衣服，老是在周围转来转去，或许可以找到一种穿越时空的记忆吧！

次日，女儿的小姨来了。闲时，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整理衣物。女儿在旁边，发现我的饰品盒里有一对耳环。

“妈妈，这么漂亮的耳环怎么没有看见您戴过？”女儿好奇地问。

“妈妈没有耳眼，也不喜欢佩戴饰品，所以我没有戴过。”

“妈妈，您不是说，和朋友分享自己的东西，是一种快乐吗？把它送给小姨好了。”

女儿的三言两语，将我的金耳环借花献佛了。她小姨当然是拒绝的。但我觉得，脸上有一种热辣辣的东西在燃烧！

三、

家里的厕所堵了，时间尚早，专业工作者还没有上班。

从书上偶见过，泥鳅鱼可以通厕所。便急忙赶到早市，买了六条活蹦乱跳的泥鳅鱼。

有病乱投医，这办法还真管用。

女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旁，诧异地问：“妈妈，您不是告诉我要爱护生命吗？为什么把鱼放在厕所里？”

“它们是在帮助我们，然后呢，会自己游回湖里。”女儿不语，一个人回卧室了。

再次注意女儿的时候，看见她手里拿着家里捞鱼用的小抄网，从卫生间出来。我不解，问道：“女儿，你在做什么？”

“妈妈，我在放生，刚才捞了三条金鱼，放在厕所里，希望它们可以游回大海，找到自己的妈妈。”

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