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那棵长春树

香山红叶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10-15 13:4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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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初期,老家的菜园还在,菜园西南角临近路旁的臭椿树还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一棵高大,枝叶茂密的椿树。谁栽的,我不得而知。

现在我知道这臭椿树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长春树,这臭椿树有个美丽的英文名字,叫tree of heaven,天堂树。读词典的确能长知识,比如我读到“樗”这个词,才好像是第一次知道它读chu,声阴平。止庵先生有一本书,《樗下读庄》,这次知道怎么念了。止庵先生起这个书名,一方面是自谦,一方面也暗指《庄子》里的内容:“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庄子·逍遥游》)说起樗,就不能不说椿,《新华词典》上的解释是,椿有两种,一种是香椿,一种是臭椿,又称樗。在农村,两种树都是较常见的树,香椿相对少些(嫩头可以吃),臭椿则似乎到处都有,两种树看不出区别,只能凭气味分辨,李时珍云:“香者名椿,臭者名樗。”

臭椿和香椿,在我们北方农村是比较常见的树。我家只有臭椿,没人理会它的生长,不知不觉它长得高大,没有人问询,不知不觉它消失了,它的消失是因为老家生活的变迁,而在这生活变迁的时候,我又偏偏不在故乡。

想想臭椿树,今天我称它为长春树、天堂树,我曾在它浓郁的树荫下玩耍过,捉过树上爬的天牛,看到天牛的触角,我就想到孙悟空;秋天,长春树曾是默默的看过我摇辘轳打水、浇菜,看过我跟随家人在菜园种菜,也一定在晚风里听过妈妈呼唤我回家吃饭,在四季的轮回里看到过路人来来去去走过它身旁。

在一个时代,总有一些人、物和事作为特定存在。随着时光流逝,有些淡淡的保存在记忆里。我只是有所保留、有所省略、有所公开的将记忆变成文字作为我沉默生活的一部分。

伴我童年的长春树没有了,恰如我长大后失去故园。我失去故园,生活还在继续,印象里的长春树定格在童年时代。而很多百姓今天犹叫它臭椿树,我的想象里,笔直平坦的路旁,如果有它们,也是美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