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是为了回来
世间的万事万物总是相辅相成的,没有绝对的相互对立。两个极其相反的事件或物体恰恰是相互依存,并且缺一不可的,这其中蕴含着一定的哲理,可以慢慢体会。
离开是为了回来,得到是为了失去,活着是为了死去。
有人说这是废话,有人说这是放屁。
那么我就从废话说起。
废话就像空气,你活在其中,但你不会因为空气的存在而感到幸福,直到你失去了它。国外的年轻人中曾流行过chokinggame,也就是窒息游戏——三五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借助别人的帮助或者自行阻碍呼吸,在即将到达极限的瞬间松手,让大量空气瞬间涌入,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他妈比嗑药还爽啊。
当然你可以说这些人是性虐待狂,跟废话的问题狗屁也扯不上,而且我在这篇文章一开始时便跑题了。没关系,离开是为了回来,我的离题难道不也是为了回来么?
如果你说这也是放屁,那么想象一下没有了废话的世界罢——你面对着一个无边无际的信息量的海洋,你在其中奋力浮沉,每一句话都需要你竭尽全力用脑子去消化,然后你的脑子也会变成海绵一样一塌糊涂。而废话的存在正如海面漂着的木板,让你可以在筋疲力尽时伏在其上,烘烤一下你那软绵绵的脑子。
有人觉得身边的废话太多了,就像被架在木板上一直烘烤,直到觉得唇干舌燥焦躁不堪,所以他们认为废话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然而,我觉得这些人往往也体会不了阅读的快感,因为他们选择了拒绝下海,拒绝在这信息的海洋里放胆一试。
说这是放屁的人,其实已经很婉转。因为他们想表达的是对这句话的无法理解——何谓离开是为了回来,得到是为了失去,活着是为了死去呢?他们会说,离开了就一定会回来,得到了就一定会失去吗?活着,活着当然终究会死去,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并非在强调结果,而是在强调目的。你对一些事情知道了结果,却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例如自慰和性交;你对一些事情不知道结果,却会举棋不定畏首畏尾,例如旅行和流浪。
有些人喜欢旅行,有些人喜欢流浪,还有些人以为旅行和流浪是一回事。旅行时,你是一只风筝,无论飞得多高多远,都被一根绳索牵引着;流浪时,你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你可以比任何一只风筝都飞得高飞得远,但是最终免不了落寞地坠下,不同的只是何时坠下和如何坠下以及坠下到何地。
有人以为旅行跟流浪的区别——也就是这一根线——在于一个家,但是这还不够准确。如果心里没有一个人在纠结,一个对你而言空洞无物的地方又何谈留恋呢?至于这个人,别问我,问你自己。
还有那么一种可能,你在流浪时碰上了值得留恋的人,就像风筝在坠下时缠到了树枝或者电线上,那么一场流浪自然会变成一次结束了的旅行。
从一只风筝的角度来看,离开是为了回来。
尼采说过,当你在凝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如此类推——我喜欢如此类推——当你吃下食物时,食物也在吃下你;当你在读书时,书也在读你;当你在消费物质与精神时,物质与精神也在消费着你。
读过《1984》和《美丽新世界》的人也许会评价道:这场较量里是赫胥黎赢了奥威尔,目前的人类社会看上去更偏向于那个美丽的新世界:疲劳式的睡眠教育,无节制的消费主义,爆炸性的信息充塞,利用别人的观念来窒息自己的思考——而不是那个老大哥时时刻刻在看着你,要学会伟大光荣正确的双重思想和英国社会主义的新话,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的大洋国。但是可别这么武断,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就让我们在人类走到尽头时拭目以待吧。
继续如此类推,如果说离婚的主因是结婚,这是废话,也是真理。没有爱情的婚姻,离婚的原因当之无愧却之不恭的只有结婚这个行为;没有婚姻的爱情,却是一道划得很深的疤痕,在你一辈子里如影随形,仿佛幽灵,仿佛诅咒,可是你还不得不总是追忆那短短几刻的甜蜜。够了,我不想又在20岁时谈爱情。
到这个时候,也许你会去百度或者google这个题目;是的,无论你找到的是林一峰或者mylittleairport的歌,我不能否认这篇文章跟他们和他们的歌有所关联——倘若结束是为了重新开始,干掉了酒为了重新斟满,那么我告诉你,我写这篇文章是为了再写下一篇,恐怕你不会反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