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岁时谈爱情
20岁,正是“风日洒然”的好岁月。20岁,幻想着一份纯真的恋情。作者通过一系列的想象,写出了内心对爱情的美好渴求。问好,秋安。
20时谈爱情,让我想起12岁谈开车,15岁时谈性交。
12岁时谈开车,既期待又紧张,期待是每一个男人总该学会开车,紧张是不知道自己能否开好;15岁时谈性交,既向往又担心,向往是每一个男人总该性交,担心是不知道自己能否让对方满意;20岁时谈爱情,既憧憬又怀疑,憧憬是每一个男人都应该拥有爱情,怀疑,这一次的怀疑是不知道自己预设的憧憬是否正确。
这不是一个排比句。12岁时谈开车,15岁时谈性交,都是某种夸夸其谈,而20岁时谈爱情,则是宣布裁决前的自我辩解。
我想,到了这个年岁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的男人,也许都或多或少地这样疑神疑鬼,但要排除那些胸怀壮志满腹经纶宁可直挂云帆济沧海也不要莺莺燕燕儿女情长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我承认我是一个敏感的人,而一个敏感的人直到20岁也未曾舔过爱情哪怕一丁点儿的甜头,那么属于青春的敏感就会郁郁而终,内化成既讨人厌又惹人恨的闷骚。
在网上看过我堆砌的文字的人,会认为我是个文艺青年;而在现实中了解我的人,会认为我是个二逼青年。所以我应该是个文艺的二逼青年,或者二逼的文艺青年。不过我讨厌这种简单粗暴的分类,因为我曾经是个敏感的人,因此中肯地说我是个闷骚的人。综上所述,现在是一个闷骚的人在跟你谈爱情。
我只有20岁,我谈的爱情不可能是夕阳无限好的黄昏恋,更不可能是为了名利而结成婚姻的空壳子的爱情,甚至离细水长流如白开水白面包的过日子的爱情也有距离——虽然这是我心目中爱情应该有的模样。我谈的爱情,是身穿着校服和白球鞋、穿梭在上课铃下课铃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也能萦绕心头的爱情。
你这就要说,嗨,不就是个情窦初开初尝禁果的小男生么,这点小情小绪谁没有过,用得着拿出来说吗?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只需要想象。
我能够想象,第一次碰上女生的手到紧紧握住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我能够想象,第一次跟女生表白是何等的局促与慌张。
我能够想象,在某个无人的夏夜里,在某盏无言的路灯下,与她牵手步过沉默。
我能够想象,跟她在网上聊到忘记了天黑与天亮,抑或用手机聊到电池用光。
我能够想象,我从球场上汗流浃背地下来,接过你递给我的一瓶冰水——甚至可能被你偷偷打开抿过一口。
我能够想象,同学们在我们背后交头接耳,看到我俩一起时从纷纷起哄直到会心一笑。
我能够想象,两个人在陌生的街道上没有顾忌地牵手乱逛,直到你跟我喊累。
我能够想象,你翻看我的每一篇文章,从小学的胡思乱想到中学的胡言乱语,直到你指着我的脑袋说我是傻瓜。
我能够想象,你我试着读对方喜欢的书,听对方喜欢的歌,看对方喜欢的电影,直到我们有了一样的爱好,又或者没有。
我能够想象,我们在考试前一起不知疲倦地复习,但结果可能还是不如人意。
我能够想象,也许我会在你面前按捺不住属于青春的悸动,发生过某些让你或我不快的事情。
我能够想象,我们之间会渐渐生出间隙与龃龉,正像几乎所有的年轻情侣一样吵架,怀疑,冷战,可能重新牵手,可能不再回头。
我能够想象,这一切的一切,因为我是一个有想象力的人。
但是我唯独缺了一个她,但是我不觉得那个她曾经存在过。
有时候我会为没有这个她而感到庆幸,有时候我会为自己的想象力感到可怜。
可怜呵。
在20岁时,我谈过不曾存在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