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喊了三声爸!

山中青竹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10-11 18:18 责任编辑:荷塘青青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40389
编者按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作者因为生活而不得不离开家和儿子。如今,能在节日回家与儿子享受天伦之乐,实在是幸福。情感真挚,语言朴实自然。问好,秋安。

大学时,一位老师在课上讲了一句深深触动着大家心灵的话:“人来到世上就是为了尽责。”是的,人来到这个世上,是一种恩赐。上天给予了我们一双乌黑的眼睛,一个健全的臂膀,同时赐予了我们一颗善良的心。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施爱。爱父母,爱子女,爱亲人,爱朋友,爱同事,爱身边所有的人。

选择今年双节回家,主要就是想看看刚刚以优异成绩步入高中的儿子,孩子八个月大我就外出遥远的深圳打工谋生,一直到现在长到十五岁,已经是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五的棒小伙了,他对我的概念仅仅是名义上的爸爸,其实真正父子两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一年的时间,这么多年来,我满脑子都是对儿子的歉疚和愧意,实指望通过这次短暂的双节团聚能够弥补一点点我对孩子的亏欠,增进父子之间的感情,哪怕是多喊几声爸爸,也会让我惊喜异常,感到不虚此行(回家就像住旅店一样,屈指可数,实在很无奈)。

回家期间选择乘坐长途大巴车辆,由于双节期间小轿车在高速路上不收费,回到家时间已是中秋节的中午时分了。见到正在准备午饭的妻子,没有见到朝思暮想的儿子,我急忙问孩子去哪里了,她笑盈盈地说孩子去给他同学补课了,已经给他说好了,他知道你要回来,中午绝对回来吃饭。我听了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进到家门,我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一直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心里忐忑不安,时刻等待着儿子回来检阅、审查,把一个户主的身份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十分拘谨。妻子嗔怒地笑我痴、傻、呆,但我时分执着,只有这样,才能让儿子感觉到我的虔诚、诚恳。

“噔噔噔”跑步上楼梯的声音,也加速了我的心跳。不用说儿子回来了,我着急慌忙地打开门,儿子喜笑颜开地喊了一声:“爸,你回来啦!”比半年前在一起的他又长高了许多,看着也精神了,懂事多了,只是头发乱哄哄的,就像长毛贼,还有就是高中阶段课程跟得紧,营养跟不上,睡眠不好,有一点憔悴。但是,儿子的一声喊叫,让我兴奋得差一点晕了过去,随后赶紧找出给他买的最喜欢的水果、食物,来讨好、巴结儿子,而后就是愉快地聊起了家常和别后思念之情,很快,饭菜已经做好,美味佳肴,三口之家举家合欢,共同度过了难忘的中秋佳节。

慢慢地,和儿子混熟络了,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同时也加深了我和儿子、妻子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我原来给儿子承诺戒烟的话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趁妻子出去买菜,儿子不在身边的时候,我跑到卫生间,关起房门大过烟瘾,正在吞云吐雾之机,不知什么时候儿子把门悄悄地推开了,一改往日的笑颜,板起面孔训斥道:“爸爸,难道你忘记你的承诺了么?正是因为你发誓要戒烟,不再糟蹋自己的身体,我才这么努力学习,为你,为俺妈争得荣誉。你这样做,让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呢?”简短几句话,犹如重磅炸弹,击得我晕头转向,不知该如何回应?我不知道是怎么掐灭烟头,走出卫生间的。这一声的喊叫,虽说声音不大,却震耳发聩,如雷轰顶,把我喊得无地自容,牵动我早已麻木的神经,使我没法向妻子、儿子交代,从那天起,我没敢在家抽一颗烟。我老婆贫困但有尊严,简单但很给力。儿子正是在这样纯净的空气、简单的爱中长大,不喧嚣、不脆弱、不恐慌、不攀比,随缘就机,像一棵韧草,从容度过坎坷,书写着丰富而深刻的生命之路。

相聚时难别亦难。短暂的相聚又要离开,我的心也愈加沉重起来。临出发的头天晚上,我突发奇想,何不趁此机会去学校门口接一下儿子,一则去看一下放学时几百人一起涌出校门的壮观场面,重新感受回味一下学生时代欢快的记忆;二则出其不意给儿子一个意外的惊喜,让他高兴高兴。主意已定,我在儿子平时回到家时间的基础上,提前十五分钟出发了。骑车刚走到学校门口,很多学生正像一股洪流往外涌,我站在路灯光最耀眼的地方,焦急地等待着儿子的出现。不一会儿,就看见儿子推一辆很熟悉的自行车缓缓地向学校门口走来,我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等他走进了,走得再进了,才轻轻地叫了一声儿子的名字,儿子一扭头,看见是我,先是吃了一惊,继而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的笑容,像小孩子似地很快聚拢过来,很自然而又十分亲昵地叫了一声:“爸爸,你咋过来了?我很快就回去了呀!”听了儿子欢快的叫声,我心里美滋滋的,联想到他还在襁褓中我忍痛割爱离家漂泊在外,经常是聚少离多,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儿子已经从怀抱吃奶的娃娃长成人高马大的帅小伙子了,怎能不让我唏嘘感叹不已啊!稍后,我平静一下心情,缓缓地给他解释说明天我就要回深圳上班去了,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熟悉一下你每次回家的路,让你回家的路上留下爸爸的影子,以后不至于孤单、害怕。儿子听了,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是领会了我的良苦用心。

短短的八天假期,除去在路途上的来回四天,仅仅有四天时间与亲人团聚,可见时间对我来说多么弥足珍贵。朝夕相处四天来,我总是把任何最好的留给儿子,把最幸福的微笑带回家。对于这份浓浓的深情,任何华丽的辞藻,在它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作为我,用最真切的爱的生活态度和心态对待自己亲人和孩子,获得了孩子叫了三声爸爸,我感觉太值了!以后,我的至理名言就是:“我不拼爹,我拼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