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命途
牛,农耕文明的承载者。从古至今,牛的吃苦耐劳、任劳任怨的精神最为人称道。一头牛,从小到大,从生到死,往往要接受更多的不幸和厄运。我们不仅要学习牛任劳任怨的精神,更要付出行动善待牛,关爱牛。
中国古代是一个是一个以农立国的国度,所以一切与农业相挂勾的东西,都悉数成为了文人骚客讴歌的对象,成为光辉的一笔,穿越千年,顺着历史的暗流,淌到今天。然而有的意象,即使关乎于农业,关乎于老百姓的生活生存,也关乎于文化发展,文艺生存。却在历史的大浪淘沙中,被沉淀下来。风采被悄然卸下,诗意被无情剖刮。成为文艺史上断代的一页,至今思来,一缕缕破旧的记忆还残存在心里,发酵着惋惜的余温。
比如农耕文明的承载者——牛。
在一片夕阳初斜的无边旷野里,风萧萧的吹,柔柔地,拂去天边残留的云。使原野上的黄昏,自成一卷微收的唐时佛卷,清静,却又充盈着瑜理禅机。
几头快要归圈的牧牛,相识无言,默默地,注目着天边将逝的微光。然后,蓦一回头,发出一声清丽牛叫。在短暂的驻足之后,顺着归去的旅途,摇着尾巴,不做声的消失在黄昏的迷糊里,和着牧童的短笛,为夜的晚奏,添一丝美妙的旋律。偶地,它们的神情,在驻足的那一刻,早被敏锐的诗人捕捉,咀嚼,最后揉合合成最细致的诗味,似是一杯绝世无双的茶茗,孕量着一场心事的豪放。然后,诗人挥毫泼墨,临立秋风中,一曲关于牛的诗,终于写成。
相比起古代的牛来,现代的牛却是孤寂而沉郁的。随着大型牛场的大规模兴起和发展,许多的牛被无情赶入牛场,日夜在里面作着恐惧的梦。更为可悲的是,有的牛,一出生,便注定与外界隔绝,与自然的山水无缘。它们终日要面对的,只是鲜明刺眼的铁栅栏,以及投食的设备轰隆的响声。
它们是自然的一份子,却守着靠不近的距离。它们是食草的精灵,却重复着吃催长饲料的噩梦。它们的叫声,日复一日的单调,日复一日的悲怆起来,直到有一天,它们为它们自己的叫声,感到无比的失落,于是它们断然地绝了自己诗味,也默默无闻地埋下头来,做些人类认为该做的事。
它们片刻的安分,终将被它们的宿命所俘获,做不了最后的逃离。它们的躯体,被做成牛排,任人在餐桌上,操持着冰冷地铁叉,用所谓高雅的眼光挑剔着。最后,连灵魂,也剁碎在餐盘里。
然而,当它们走向它们的刑场的那一刻,面对死亡所愤吼的声音,却多么似千百年前的那一首关于它们的诗的韵律,奔放而跌宕起伏。
这是,这个社会,诗意在悄然的减退?还是,我们都在不断进步?以至于,我们的眼中,揉不进一寸美的定义,以至于我们把美,当作一中物质,直接吃到胃里,丰腴了我们的外表,却导致了,我们灵魂的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