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乡,我的家

钟悦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0-07 16:24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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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认为我能生于农场,长于农场是我非常自豪的一件事情。不是说农场有多么的繁华,有多么的富裕。而是因为农场见证了我的诞生在这个世界的初始,同时也见证了我的成长,更甚者能见证我平凡而又丰富的一生。相信每个人都有浓烈的思乡情结,家乡不仅仅是一个人成长的地方,更是一个人精神寄托。

在我见过的很多人中,一听到我说来自农场,他们都会问我:“你们家一定很有钱,居然有一个农场”。或者是“你们家一定养了猪牛羊吧,多不多啊?”“你们农场是不是跟美国那种农场是一个性质的?”每每听到这些问话,都能让我哭笑不得,因为此农场非彼农场。

我的家乡全称为广西农垦源头农场,简称源头农场。始建于1956年,隶属广西农垦局。源源头农场是一个以柑桔种植、加工、销售为主导,辅以生猪养殖、马蹄粉加工等行业的专业化国有企业,是广西规模最大的柑桔出口基地,拥有进出口经营权。农场柑桔核心基地面积1.3万亩,主栽品种为温州柑、椪柑、脐橙、甜橙等,年产柑橙4万多吨,辐射基地面积14万亩,年产量24万吨以上。每年7月鲜果开始上市,至次年3月份结束。产品主要出口加拿大、俄罗斯、新加坡、文莱、马来西亚、阿联酋等1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国内外市场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这是网上对我的家乡的介绍,但也是最精湛的诠释。

我记得我小时候并不爱吃橘子,即使它黄橙橙,香扑扑的,散着柔和的光亮,我也对它不屑一顾。可能大多数都有这样的感觉,对于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只恨伸手就能够到的东西从来都不去瞧,反而对自己触摸不到,需要花费时间,金钱亦或是梦想的东西虎视眈眈。我那时对橘子就是这样的感觉。放在家里面的橘子,我从来都不会碰一下,反而喜欢远在北方生长,在我们这相对昂贵的苹果有着异常的喜爱。

直到高中,长时间住校让我很少回家。也许的思乡的情节作祟,我从那时开始就很喜欢吃橘子。每当闻到橘子甜甜的,香香的味道,就能让我感受到家乡的味道,闻到橘子清香的味道,就觉得自己离家乡很近很近,心也变得很软很软。也许,从那时起开始认为橘子就是维系我和家乡的纽带。

我是一个很恋旧的人,跟我一样年纪的男孩女孩们都一门心思的想走出农场,走向外面精彩的世界。即使跟我很要好的朋友们都跟我说不愿意呆在农场过一辈子。也是,那样呆板的人生,不是现在的年轻人所能忍受的。在我们这一辈的父母中,基本上都是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一辈子都贡献在果园。劳累使得他们的双手黝黑而又粗糙。这样的生活对于养尊处优的我们是个非常大的挑战。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即使远离家乡,也不能打消他们为过上更好生活的念头。虽然我也不想像长辈们一样一生都为果树为奋斗,但是我却不想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

农场的每个角落里,都承载着我儿时的回忆。小时候的幼儿园、躲猫猫的公园、游泳的小河边……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对这片土地有着深沉的爱意。我无法抛弃这里的一切。

记得小时候,家人都很忙,我闲暇的时光都是小伙伴们陪着度过的。我们一起去爬山,去玩水,去玩游戏,只要能想得到的,我们都去尝试过。

在春天,我们喜欢扮过家家,在万物复苏的季节里,拿着缩小版的锅碗瓢盆来到小河边,模仿大人们煮饭、煮菜、喂孩子、洗碗。一大群孩子随着角色分工快快乐乐的扮演好各自的角色。偶尔有小伙伴不满意自己的角色而闷闷不乐,也没能打消我们寻找快乐的步伐。

在夏天,我们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到河里游泳,十几个伙伴们相约在下午的时候一起到小河边练习水性。说是练习,可是真正游的时候,就变成了搞怪为主。每一个人都想着用各种奇怪的入水方式来吸引其他小伙伴的注意,一时间,方圆几百米的地方都能清晰的听到河边传来:嘭…嘭…嘭…的声音。巨大的跳跃使得水花像鲤鱼跃龙门般快速窜到在河下游洗衣的大人们的身上,惊得他们迅速的站立起来,又气又怒。即使这样也丝毫不能挡住我们搞怪的行为。正所谓,哪个小孩不调皮呢!

在秋天,伴随着果实的成熟,大人们更没时间陪我们了,这时的我们,就喜欢去爬山。那时的我们最喜欢攀爬的就是距离农场不远处的一座叫穿山崖的山。穿山崖不高,大概200来米左右。山下还有一个大大的洞,洞口很宽,但洞内很清凉。洞顶还有水珠悬挂在上,还能看见倒挂的钟乳石。穿山崖有着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特征。我们喜欢在没什么好游戏玩耍的时候去哪儿,背上自家能吃的食物,一同走向那座很凉爽的山。走在路上,我们总要经过农民的稻田,看着稻子时不时的随着微风飘动,我的心也不禁微微的飘动。小时候总是特别的大胆,无论什么虫子都敢去抓,在路边经常能听到虫子的鸣叫声,心就开始痒痒的想要去捉住。于是,我们的路线经常能偏离正常的轨道,这皆是虫子惹得祸。到达目的地后,找到干净的地方,便拿出各自的食物,共同分享。随后便开始我们美名其曰的“探险历程”。我们喜欢往洞的深处走去,即使一片黑暗,也无所谓。现在回想起来,也许当时大胆的行为也已经给了我们暗示:无论前途多么的黑暗,理想多么的渺茫,我们都要有大无畏的精神去面对一切。

在冬天,亚热带季风气候让农场像一下抽去了生机。道路两旁的树木纷纷的落叶使得农场少了一份活力,多了一份肃穆。这时的我们,既不能到河边游泳,也不想玩过家家。灰暗灰暗的天空就好像我们那时的心情,因为没有好玩的游戏而显得落寞。其实现在的我,已经不太记得那个时候的心情了,只记得一年又一年的时光,使我们像秋天的橘子,成熟了。

2012年,我21岁,农场56岁。56年的岁月里,我伴随了农场21年,这21年,我见证了农场的一个又一个新的创举。农场也看着我一步一个脚印深深的印在这片土地上。我想,即使再过50年,农场依旧是我无法割舍的地方。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