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竹
竹历来为人们吟咏对象。其本身有让我们诸多学习之处。夜幕降临,品味竹韵,别有一番情趣。
梅、兰、竹、菊、指被人称为“花中四君子”,其中竹更以筛风弄月,潇洒一生的气质以及坚定不屈的性格,为世人喜爱。竹为高大、生长迅速的禾草类植物,茎为木质。竹枝杆挺拔,修长,四季青翠,凌霜傲雨,不仅有“四君子”之一的美誉,还与梅、松并称为岁寒三友。因此,它受到中国古今文人墨客地不停赞美,嗜竹咏竹的诗词歌赋极其众多。而郑板桥的“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这千古流传的佳句,可说把竹子坚贞不屈的精神品质写得淋漓尽致。竹在荒山野岭中默默生长,无论是峰峰岭岭,还是沟沟整整,它都能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在逆境中顽强生存。尽管长年累月守着无边的寂寞与凄凉,一年四季经受着风霜雪雨的抽打与折磨,但它始终“咬定青山”、专心致志、无怨无悔。千百年来,竹子清峻不阿、高风亮节的品格形象,为人师表、令人崇拜。
竹,在清风中簌簌的声音,在夜月下疏朗的影子,都让会激发诗人的诗情雅兴,而竹于风霜凌厉中苍翠俨然的品格,更让诗人引为同道,因而中国文人的居室住宅中大多植有竹子。王子酞说:“何可一日无此君!”苏东坡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朴实直白的语言,显示出那悠久的文化精神已深入士人骨髓。明月如霜,好风如水,凉爽的闲庭中,翠竹依阶低吟,挺拔劲节,清翠欲滴,婆娑可爱,既有梅凌寒傲雪的铁骨,又有兰翠色长存的高洁,并以它那“劲节”、“虚空”、“萧疏”的个性,使诗人在其中充分玩味自己的君子之风。它的“劲节”,代表不屈的节*;它的“虚空”,代表谦逊的胸怀,它的“萧疏”,代表诗人超群脱俗。因此,那竹也便成为诗人的诗行间咏赞的文字。那王维的“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写出了诗人浸在竹林里,与竹林融为一体,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独自弹琴长啸,更是一种洒脱与兴致;那杜甫的“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色侵书帙晚,阴过酒樽凉。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但令无剪伐,会见拂云长。”写出了竹子的清新脱俗的气质;那刘禹锡的“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生动写出了竹的君子似的形象;那李建勋的“琼节高吹宿风枝,风流交我立忘归。最怜瑟瑟斜阳下,花影相和满客衣。”写出了竹的风流潇洒;那咏竹诗“茅舍小桥流水边,安居落户自怡然。风摧体歪根犹正,雪压腰枝志更坚。身负盛名常守节,胸怀虚谷暗浮烟。寒霜暑热毫无畏,春夏秋冬四季妍。”更是写尽了竹的高风亮节、任风霜凌厉的坚定不屈的品格。
而清代的书画大家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更是古往今来画竹咏竹的第一人。他一生喜竹爱竹,痴竹迷竹。他指竹作诗,写竹入画,咏竹言志,画竹传情。郑板桥画出了竹的人格,又是竹成就了郑板桥的声名,常言道“竹毁节存”,正是板桥虽死,其“竹魂”犹在。板桥画竹,“神似坡公,多不乱,少不疏,脱尽时习,秀劲绝伦”。他一生的三分之二岁月都在为竹传神写影,他曾有诗写道:“四十年来画竹枝,日间挥写夜间思,冗繁削尽留清瘦,画到生时是熟时”。他提炼出“眼中之竹”、“胸中之竹”、“手中之竹”的理论,是把主观与客观、现象与想象、真实与艺术有机地融为一体,创造了师承自然,而又高于自然的境界。正是“我有胸中十万竿,一时飞作淋漓墨”。”。他大量的竹诗作品,无一不是他那刚直不阿、宁折不弯的人格的写照。对于恶势力,他以竹自况,大义凛然。“秋风昨夜渡潇湘,触石穿林惯作狂,唯有竹枝浑不怕,挺然相斗一千场。”在“千磨万击”之中,“咬定青山”,毫不动摇;于霜欺雪压之际,守常有节,“挺直又婆娑”。他自甘淡泊,从不攀附权贵,象竹那样“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雨晴风定亭亭立,一种清光是羽仪。”真可谓人竹相辉,肝胆相照。而他的“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的诗句,更体现了他为官一任,关心人民疾苦的真实心声。
此刻,夜暮降临,山水寂静。细听,风动、影动,竹叶相依心旌摇曳似有长箫婉转低回,时近时远,仿如天籁,牵我远离俗尘,心随季动,如同一副顿清丽的风景画,简约静谥,身心舒畅。那竹也穿越了唐风宋韵,依旧带着风流潇洒的气质;带着高风亮节的品格;带着坚定不屈的品质;在一片青翠中,展现着自己君子般超凡脱俗。而我也随着风吹开一册古卷,伴着那缕缕的墨香,在文人雅士的诗行间,聆听那涛涛岁月中仍不停歇咏竹的清雅之声,深深浸在这高洁雅美的竹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