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一个书包
曾经有那么一个心愿,这一心愿的实现经历了那么久远的时间,孩子,你们可懂得这一段岁月,你们会珍惜今天的学习机会吗?问候作者!
每当看到今天的孩子们背着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书包在家长陪同下上学的情形,我就想起自己上学所背过的书包。出生于80后、90后的孩子,哪里知道上世纪“文革”中的孩子,连买一个像样的书包,都会成为一种渴望,一种理想!
我从小学、初中到高中,用过四个书包。启蒙的时候,父母亲给我花六毛钱还是四毛钱—现在已记不太清楚,到供销社买了几尺布,在裁缝那里做了一个书包。布是红色的,上面夹杂着小粉笔头似的白花,像天空中的星星。布薄,当时叫花洋布。不知父母亲为何给我这个男孩缝一个花书包,要是现在还不被同学笑掉牙,也许是图个吉利,也许是便宜吧。而那时的书包也远没现在这么多款式、颜色、功用;说是书包,其实也就是一个口袋,这便是我的第一个书包,启蒙时的书包。我很爱惜,用了三年。也不知这书包脱过多少次带,裂过多少次口,缝补过多少次。到了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实在不能用了,母亲就用两根自己陪嫁的枕巾,在夜晚的灯下,一针一针,又给我缝了一个书包。这第二个书包是天蓝色的,上面用花线绣着兰草,我至今还记得很清楚;布料也比第一个厚实。直到初中毕业,也就只用这样一个书包。
上了高中,似乎书、练习本,比先前多了;也许是书包小了,也许是书包烂了,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母亲又用那时供销社装布装棉花的大白粗布口袋,剪下一块,又给我做了一个书包,其实,这更像口袋了,这是我第三个书包。随着年龄长大,在那么多同学面前,渐渐感到这样的书包不好意思,人多的时候,尽量把书包背到老后面,让人看不到!而孩子的自尊心,就像开在深山的花朵,自开自落,没人在意;成天忙着生产队劳动的父母,哪里能体察孩子这细微的自尊心呢!
这就是我从小学到高一所用过的书包。但我的家并不是当时最穷的;还有连书包也没有,只用一根帕子包着书上学来的;也有小学没毕业就上不了学的。那时的书包,却不能只管装书装练习装笔—这只是它在学校的职责;至于放学后,就会背着书包到坡上捡麦子、谷穗、桐子、木子……那时,在学生的心目中,最高档的是军用挎包—我从小学、初中到高中,梦寐以求的一个书包!每当看到同学背着这种规规整整的书包,走在上学、回家的路上,我就会想,自己什么时候也有一个这样的书包啊!我不知多少次对我父母小心翼翼提起过—父亲脾气暴躁,怕他生气,往往在他高兴的时候才敢提。但我的父母,并没让我这小小的心愿如愿,也许因为生活贫困的原因,他们无暇体察孩子心中那爱美之心。我理解他们,绝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但至今想起自己这小小的愿望在当时都无法实现,还是会独自心痛。我要说,假若有可能,做父母的要尽量体察孩子们那小小的合理的愿望,即使是贫困的家庭!
高二的时候,我实现了我的夙愿。暑假,四更天气,就吃点早饭,到三十里外的高山煤场,给酒厂挑煤。那时,我能挑五十多斤,每次能得到两三毛钱。打麻的时候,就去剥一些生产队不要的低矮、瘦小的麻,晒干后卖给合作社。到了冬天,生产队打完了桐子,砍了木子,就背上书包,去捡桐子、木子。生产队捡过之后,有些桐子藏在低洼、阴暗的地方,有些桐子滚在刺吧笼里,有些落在陡峭的地方,有些滚到很远的沟里,这些地方,就是孩子们的希望所在。捡木子又不同,因为树上木子结得太稀,生产队没砍,就爬上树去一粒粒摘下,或者在泥巴里寻失落的籽粒。再就是挖何首乌。何首乌的藤牵得很长,似乎也藏得很深,并且,喜欢藏在石缝间,总之,挖一个何首乌,往往要挖很长很深一个坑,才能找到何首乌。相比较,何首乌来钱更快,因为那时都是五毛钱一斤。就这样七凑八凑,我积攥了九块多钱。那时买一个军用挎包,只需四块八毛钱。这次因为完全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大人也就不好再反对,就买了一个军用帆布书包。背着这样的书包,再也不用在人前把书包藏起来。
我这小小的心愿终于也因自己的奋斗而变成了现实!
今天的学生,坐在窗明净几的多媒体教室,享受着现代化的教学资源,难道不倍感珍惜现在的学习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