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霜之绿,织谁之缁衣?

一蓑松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9-19 14:23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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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一个季节都有美丽的地方,观者觉得美不美和风景无关而是在心情的好坏。不同的心情,才有不同的风景。问好,作者!

荒芜说不上,所有的绿,还在绿着。如果,能寻到春的照片,与时下之绿相比对照,没有歧义。这几日,天气像初春,不断的雨,飘落,冷意开始蔓延,轩窗之帘动,似乎要把斜斜之风里的秋凉送入卷帘人的倚望。旅居的人,于驿馆,扑棱的灯火,写下怀想之笺。无奈,鸿雁伤了翅膀。彷徨者,听着雨意中的叶的寒噤。

也许八月小阳春之故吧!颓败,虽说不上,但不能说没有这种倾向。

其实,不同的心情,才有不同的风景。一种闲适,就有一种风景与之相生。

阴霾之中,徘徊不定的人,于檐下,遭受风的销蚀。愿景里的阳光,似乎遭遇了黑洞的吞没。星星之微,已成雨的雏形,然后,随秋而散落。

冷了,山林,红了的枫叶,把生命最后的喜庆,呈现于乐山乐水之人。

去了,去了。浮华已逝。丰肥的日子,开始消瘦。

高巅之帜,似乎没有示意真正的方向。来者往者,聚会于兹,谁也不响应谁。彼此怀疑,猜度,彼此提防。仅北向一座,空着。心里,彼此暗藏匕首,幸好,岚霭之碍,挡了目光之针砭。

平野漠漠,一盘向日葵,它的表情失去应该的灿烂,因为天气的阴暗,而无措。这也算好吧,至少得些余闲治治“扭伤”。

深渊无底,龙隐于此。其闭目养神,任蛇蜥表演。

稀疏的伞,在淅淅的雨里,移动。泥泞,在用一种暗喻的方式,劝说维艰之步履。

阑珊的,模糊的,于雨的清拭下,略略显露沧桑,蝉蜕的皮屑,也把枯竭的古意,呈示。

茫乱的眼睛,于没有光泽回复的野域,停止了眨动。

盲目的杖者,趿着芒鞋,不停的敲叩地面,枯草为纬,荣草为经,网了其影。偶尔,一虫之唧唧,一缕风之轻拂,就可以销蚀其留下的足迹。

偏离了那种动态的平衡,如是,华彩开始落幕。余音,只是细细之藤,挂不住的欲坠的明暗,在慢慢凋敝。

荒井的落月,已经失去容颜,仅一方暗郁封存了往昔明烂的照影。一帧朽蚀边沿的图案,记录了原始。

青苔像是哑了的紫唇,把欲忍难忍的病瘼忍着。

咳着的残茕裹了一身的伤疾。

那秋千晃荡的娉婷,哪去了?秋之网收去写在青春封面的莞尔。

枯槁之败,收集了日月之落尘,在它行将坍颓的枝干,寄生的茅草,会表达怎样的含意呢?于斯,一鸦失语,其啄示天。

不知道,哪来的盗墓者,掘开深埋的情节。散乱的故事,犹如瘟疫一般,开始向生着存者靠近。

化石,苏醒过来,把灾难莅临时惊恐,爆炸一般喷发。复活的眼神,通透时空的阻隔。错列的陈迹,不同于典籍之所述,然而,其彰之义,穿透了现实。其若矗立之擎柱,于最美好的末日墓铭。

凝滞的话语,未竟的动作,承袭了原来的风格,在延续原本。

这是怎样的轮回呢?并非完全的重复,替代了人类的意志。今日出发的车辇,纵贯时光的隧道,除了听到哐当的声响,惊散飞羽之外,还会有什么呢?冥钱一般的落叶载着的谁的衰败呢?

引颈欲歌者,不知何故,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其长长的影子,被乱絮惊扰。

来临的黑暗,谁能抵挡!

谁是先知?谁也不是先知!不是先知的果敢者,站在深度的黑暗里。黑暗给他一袭缁衣。不过,他确信:最深度的黑暗,离煌煌之明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