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随想

清水悠然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9-06 11:36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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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红楼梦》是传世名著,其中的众多女儿,那一个更好一些,还真的难以说清,就是作者说的那样,其实如果没有黛玉的幽雅,宝钗的端庄,湘云的爽朗,探春的才干,妙玉的清高,熙凤的泼辣,晴雯的俏丽,紫鹃的聪慧,平儿的细致,大观园怎么能流光溢彩,《红楼梦》怎么能世代相传?问好,作者!

秋院中,雨打疏窗,幽窗下,湘帘半卷,书案边,佳人惆怅。谁家小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也许惆怅地根本不仅仅是黛玉一人,但是只有她才有那份才思情韵将人生悲喜诉诸诗文。大观园春华秋实,四季如春,但是在她眼中却只是一座愁城,焉知在其她女儿眼中不是这样?可也只有她会不遗余力将这样的情怀表达出来,这就是她的与众不同,满身书卷,气度风华,让她悄然伫立于大观园千红万紫之上,让她的灵慧雅韵,风流别致尽显无遗。可多情之人必多愁,人若多情,必先憔悴,纵然逸才仙品,终究红颜薄命。

不想再去讨论红楼中的花魁,也不想再去争论黛钗的优劣,其实如果没有黛玉的幽雅,宝钗的端庄,湘云的爽朗,探春的才干,妙玉的清高,熙凤的泼辣,晴雯的俏丽,紫鹃的聪慧,平儿的细致,大观园怎么能流光溢彩,《红楼梦》怎么能世代相传?总觉得《红楼梦》的伟大之处太多,但是有一点自己很喜欢,曹公自己也说了不过就是为几个闺阁之中的几个小才善微的女儿家树碑列传,就是这一点才让人震撼,几千年来,女人从来都是被压迫被奴役的,能够得到尊重就已经很好了,但是能够被尊崇,甚至觉得超过了身边的男人,认为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这是几千年来多大的进步和跨越。只不过这还是一部小说,一部曾经遭禁的小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曹公依旧是伟大的,至少他自己就是愿意进行自我批评自我贬低从而抬高女子地位的,也许那只是他的多情,那只是他一人的认识,但那也足够显示他的伟大了,一个几千年之前的文人,能够有这样的认识和气度,怎么能不让人崇敬,仅凭这一点,《红楼梦》也是绝对的经典。

一直都想写对于她的喜爱,只是有太多大家太多学者发表过对于这部绝世精品的见解,多说无益,却还是想说说自己的一点想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不自觉地陷了进去,说陷进去不如说是入了梦,一入这些年,思梦,念梦,想梦,就像红楼中人一样,宁愿一直在梦中。

林黛玉,无疑是裙钗之首,她是花魂也是诗魂。诗文之中透出的情怀又岂止是她的悲愁哀怨,难道就不是众女儿的写照吗?一样都是薄命司的成员,都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不过就是各有各的悲,各有各的命,各有各的不幸而已。但又正是这些薄命女儿支撑了整个小说的骨骼,正是这些薄命女儿织成了绚烂无比的人生画布。林黛玉用整个生命诠释了真善美,奏响了史上爱情的最强音,成为文学画廊中第一女主角,纵然红颜早逝,冰洁玉质依旧历久弥香。薛宝钗,不管是褒是贬,其含蓄蕴藉的气质,温雅沉着的处事态度,让她和黛玉一样成为最出色最具天地精华的女子,可完美的背后是最不完美的婚姻悲剧,女人,似乎总是逃不过爱情婚姻的变故,尤其是古代女子,人生不由自主,更是无可奈何,黛玉为情而殇,宝钗因情而毁,冷清无情的宝钗得到的也是无爱的婚姻,这无疑是她生命中最大的败笔,最暗的灰色。探春,文采精华,才智精明,有冲破樊笼的勇气,有独担重担的力量,却没有逃脱命运桎梏的翅膀。纵有凌云志,无有登天梯,为了家族,为了南安太妃的一句话,风雨三千,远嫁番外,薄命依旧,不过是从一个笼牢进入另一个藩篱,更是青春美好的葬送。曹公没有交代探春番外的生活,但结果只会是一个,总不会让她在海外大刀阔斧,得偿所愿的,不过就是无奈的噩梦罢了。迎春虽然不出众,也是金闺花柳质,名门掌上珠,不过就是五千银子,就决定了她的婚姻,规划了她的命向,铸成了她的噩梦。堂堂宁国府,会拿不出五千银子吗?事实就是如此,贾赦还不起借的银钱,就拿女儿抵债,其实历代以来,卖身葬父之类的故事层出不穷,只是这样的事情却发生在烟柳繁华地的贾府,实在是匪夷所思,如此买卖婚姻对迎春是毁灭,对于贾府却是极大的讽刺,真的已经到了需要卖女儿的地步吗?当然不是,不过就是因为女儿嫁给谁对于父母而言都一样,不过都是泼出去的水,何不选一个对自己有益的?可是这个益处未免太可笑了,门当户对谈不上,如花女儿配了一个豺狼虎豹,牵线搭桥的就是五千两银子,如此婚姻实在太讽刺太悲催,可是说得冠冕一点,迎春依旧是为了家门声誉,为了尽孝,放弃了向阳花开,选择了雨中凋零。王熙凤,争议更大,其实我倒是觉得凤姐很好,在那个时代可谓独树一帜了,可以说是一个女版曹操,算得上是荣国府里的枭雄。凤姐有能耐,有手段,有魄力也有胆量,但是她没有读过书,不可能像李纨那样带着小姑子们去吟诗作画,也不会像黛玉宝钗一样寄情于诗,她喜欢的是钱财与权势,于是便有了不择手段的敛财与揽权,这些是凤姐的贪婪,但也并不是真的欲壑难填,难道作为宁国府的媳妇还能过不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可她却一直陷在那样一个怪圈之中,一生都在算计,也一直都活在花团锦簇中,只是浮光掠影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深深埋在大荒山下了,彩绣辉煌的神仙妃子早没有了踪影。但不可否认她的一生是那么浓墨重彩,活得那么铿锵有力,给红楼闺阁增添了一抹异彩。

所谓各花入各眼,红楼佳丽无数,美人成群,出类拔萃者也有,曹公塑造的世外桃源孕育了这些钟灵毓秀水做的女儿,虽薄命却多彩,虽白璧微瑕却无伤大雅,都将生命中最绚烂最夺目的展示在了我们面前,感慨红楼,感慨众女儿,闺阁娥眉,愧煞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