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豆腐脑
一碗平常的豆腐脑,看似简单,却是蕴含了生活的意义。愈是简单的,愈是彰显生活的情趣。问好作者,秋安。
不知从何时起,习惯了每天上班,去一家小吃店,喝上一碗豆腐脑,外加六个小小的韭菜煎包。
特别迷恋豆腐脑嫩嫩滑滑的感觉,小勺子舀起,洁白细嫩,颤颤巍巍,如果冻般,豆制品特有的清香,加上鸡汤的浓香,香菜的淡香,真是一种嗅觉大餐。
照例不要辣椒和咸菜。这两种味道太过呛,过份重的味道会抢了豆腐脑的清香。眼睛盯着舀豆腐脑的勺子,心中暗想,再多给点吧!可是,开店的这哥俩,都是相同的小气,每次只是盛了大半碗,然后一勺鸡汤,几棵香菜,碗里霎时就满了。
不想吃两碗,两碗就太过于饱了。我不想吃的过分的饱,那样会让我不再迷恋这种感觉。就是恰到好处的,吃不饱心中还想着再来点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我如此喜欢这家豆腐脑的原因吧。
别家的豆腐脑我也吃过,基本上把从家里到儿子学校的小吃店吃了个遍,可惜大多数的豆腐脑,舀起,没有颤颤巍巍的感觉,放进嘴里,没有豆制品的清香,有的只是带着豆渣味,放进嘴里还微苦的感觉。
只吃了一勺,就放下了。无法忍受那股子怪味。
想起冯巩说过的那个笑话,“豆腐做水了是豆浆,做稀了是豆花,做干了是豆干,时间放久了是臭豆腐,反正怎么着都好吃。”
唇角溢出一朵浅笑。勺子轻轻把香菜拨开,舀起一块洁白细腻的豆腐脑,放进嘴里。舌尖上的舒畅,霎时传遍全身。
再夹起一个煎包,轻轻咬上一口。看着小小的店堂里,食客满满,有人面前的小筐里,堆着小山般的煎包,不由暗暗咂舌,能吃得下这么多吗?
这些食客们,彼此间差别还真大。有衣冠楚楚油头粉面者,有哈欠连天头发造型怪异荒诞者,有身穿黄色马甲的环卫工人,还有送小孩上学的家长……
不过,很少看到穿着打扮漂亮的女人。也有一些十七八岁的女孩,骑着车子把东西打包带走。
大概,是这里的环境,实在不怎么样吧?
小小的店铺前面,摆着两口大煎锅,里面煎着包子,在煎锅的右下角,是一个鼓风机。左面,则是有一个蒸锅,上面蒸着小笼包。蒸锅的前面,则是一个小炭炉,上面有个大大的盆,里面装着茶叶蛋。
在茶叶蛋的水平位置,是一个长长的案几,上面摆着出锅的煎包。案几的东面,是装豆腐脑的大桶,大桶的左侧,是一个封口机,和碗橱。碗橱对面,又是俩个大桶,里面装着八宝粥和小米粥。
就这么小小的地儿,放着这么多东西,能不显得拥挤吗?
忙碌的哥俩,都在四十多岁的年纪。忙着煎包子,收钱,盛豆腐脑,打包。而那个胖胖的女人,不知是这哥俩谁个的媳妇儿,把食客们用完的餐具,端出来,放进一个大塑料盆里清洗。胖乎乎的手面上,满是油脂。
那些漂亮的女人,又怎么会来这样的地方吃饭?
哪怕是早点。
室内,仅仅摆着八张小桌子,算不上有多干净。头顶的风扇,呼呼吹着。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看看那个穿着黄马甲的环卫工人,已经把面前那小山般的煎包消灭了一多半。
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吧?面孔黝黑,身材干瘦。手如树皮般,刻着深浅的沟壑。他只是无声的,大口吃着煎包,喝着小米粥。眼睛里有丝茫然,似乎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吃饭。
低下头,看看自己面前,碗里的豆腐脑,不知何时已经下去大半。好像还没觉出什么味儿来,怎么就会被吃这么多了?
看来,还得细细品尝才是。
豆腐脑的嫩滑,又一次顺着舌尖进入口腔。如此好吃的早点,为何很多人不懂品尝?
小店对面的“玉米人”,我也去吃过几次。只是受不了那早早煎完又冷却然后再放微波炉加热的煎包,也受不了她们那些奇形怪状的汤粥。
本是看得见人影的汤,里面加上淀粉,变显的浓郁了很多。可是,却不是汤汁本身的鲜香。入口粘稠,却不是嫩滑。这样的汤,得憋着劲儿,一口气灌下去,全然没有了享用食物享受和悠闲。
只是填饱肚子而已。
对于外在环境的挑剔,让很多东西本末倒置。
本来是为了享受食物的美味而吃的早餐,变成了享受环境填饱肚子而吃的早餐。就像很多人,只是活着而已,是生存,不是生活。
生存和生活,是俩个不同的概念。前者已经失去了感受、品尝、享受甚至是感动。而生活,则是感知、向往、不挑剔中的挑剔,水般无形,又水般柔韧。这世间,还有什么,比水更加的柔韧?
碗里的豆腐脑已经见底,煎包也被消灭殆尽。满足的拍拍肚子,抽出一张纸巾,擦嘴。摸出三个硬币,付款。
走出小店,回头看看,依然是食客盈门,依然是忙碌身影。微微一笑,骑车,走人。人,因为忙碌而充盈,因为感知而感动,因为一碗豆腐脑,而让我满足,肚皮得以充实。生命,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