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上的私语之一——穿越可可西里

雪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8-27 12:53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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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穿越可可西里,真实体验高原生活的艰辛,见证生命与信仰的圣地。作者由含蓄而奔放的歌曲,抒发了对藏族歌曲风格的见解。文章文笔流畅,语言简明达意。

今年还要去玉树一趟,我一点也没有想去的兴趣。当同事不时来问我的时候,我真不知道去年和我一起去过玉树的他,怎么还对那个海拔4200米的小镇残存良好的兴致。

上次去了玉树,身体遭受重创,回家后休整了好久才缓过来。朋友们说如果这样,就不要去了。可是,为了自己的身体,拒绝工作,我还是做不到。人总是把自己置于无可奈何之间,往往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许是人骨子里所谓的英雄情结在作祟,或者是一种奴性在促使。

出了家门,我们在距离三百多公里的格尔木休整。目的地治多县其实就在德令哈市的正南方,按照直线距离,也不过二百公里左右。可是两地之间被崇山峻岭阻隔。如果去那里,必须得绕圈。一个圈是从格尔木市绕过昆仑山口,进入玉树境内;一个圈是从海南州的共和县绕过巴颜喀拉山,进入玉树境内。我们选择前一个路线。这条路线距离比较近,从德令哈市到治多县需要近千公里,其中四百公里是柏油路,其它都是砂石路。

昆仑山口就是柏油路和砂石路的分界线,也是海西州、玉树州的分界线。过了昆仑山口,就进入无人区可可西里。那里的海拔平均在4500米以上,被誉为生命的禁区。我们一路前行,砂石路面还比较平整,没有颠簸之苦,但是却要遭受尘埃之苦。

天气非常好,没有下一滴雨水,路面非常干燥。车辆都拖着一公里多的灰尘,急驰在蓝天和碧草之间。谁也不愿意落在别人后面吃灰。于是,在这条人迹罕至的砂石路上,屈指可数的车辆,彼此之间飙车。这样司机之间就有了一些暗自得意,或者自卑的感受。车况好的,一脚油门就轻松超越,把灰尘撂给后面的车辆;车况不好的只能被一辆辆好车超越,不时地埋进浓厚的灰尘里。如果超越不了,只能在一公里外的地方尾随,否则,还是要蒙受灰尘。

这种景观对于初来乍到的人来说,真有一种狂野的刺激,而对于我们这些西部人来说,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生活。我们懒得去欣赏蓝玻璃一样的天空、棉团一样的云朵、绿毯一样的草原。这里的寂静,几乎让人能听得见血液的流动。

在这样的路上,也只有藏族歌曲才能调剂寂寞。一路走过,那几张CD都听烂了。可也发现一个有趣的问题,几乎所有的藏族歌曲,都是歌唱女性的。其中一少部分是歌唱母亲的,绝大多数是歌唱姑娘的。

在藏区,男权主义相对比较重,可是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青海的藏族喜欢把姑娘比喻为格桑花,蒙古族喜欢把姑娘比喻为金花,其他民族喜欢把姑娘比喻为牡丹花。在这些能给人无穷想象的花朵中,我只见过牡丹花,至于格桑花和金花则从来没见过。在青海牡丹花不包含富贵的寓意,只有娇媚的寓意。格桑花和金花肯定是野生的花朵,除了娇媚,还有一种自由自在的野性在里面。与其说城市的女孩子是辣妹,还不如说山野之间的女孩子才是辣妹。城市女孩子的辣是表现在肌肤,是近乎于“卖肉”的辣;而山野间女孩子的辣表现在内心,是一种清水出芙蓉的辣。

所以,藏族歌曲是一种介于含蓄和奔放之间的歌曲,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象空间,这空间里充满了美感;而现代流行情歌则是赤裸裸,比如,“今夜我要爱,我要狠狠爱”,“擦干眼泪陪你睡”,等等,不胜枚举。这类歌曲纯粹就是“黄色歌曲”,按照传统都不能等大雅之堂。可是现在的大街小巷,家里户外,男女老少都在随口传唱,真暗合了这个时代:女人恨不得脱光了满街跑,男人却用鬼剃头来扮酷。

垃圾被兜售的时候,黄金只能被埋在沙地。

人往往是贱骨头,总要找一些受罪的东西来“享受”,其实那都在折磨自己。与其在可可西里听各种各样的情歌的撩拨,还不如将它们统统屏蔽,只留下大自然的天籁之音。比如,呼啸而过的风声、清脆婉转的鸟鸣、犀利刺耳的鹰啼,等等,莫不是最和谐的交响乐。何苦非要用CD这个盗墓者,盗去大自然最珍贵的典藏交响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