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上的私语之二——和谐小镇
文章无言流畅,情感挥洒自然,借景抒情,勾画出了高原小镇上的一幅和谐的生活画卷。
走进海西援建指挥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一路的劳累,让人兴致索然。
指挥部的人却在40里外的地方迎接我们,他们给我们敬献黄色哈达,据说黄色哈达是最尊贵的。敬献哈达是西部地区信仰佛教的少数民族的一种礼节,可是现在这种礼节被官方借用,以示对客人的尊敬和欢迎。
他们的热情也在感染我们,大家的兴致也好了起来。毕竟他乡遇乡亲,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更何况都是熟人。指挥部的上层领导都提拔调走了,中层干部基本都在。熟人多了,工作和生活都很好办。为了迎接我们采访组的到来,指挥部提前花6000多元,宰了一头牦牛。
在欢迎晚宴上,就有喷香的牦牛肉。我是一个穆斯林,非穆斯林宰的牛羊肉不能食用。我觉得有些辜负他们的好意,他们也觉得让我有些委屈。指挥部也有一个回族工程师,是个内地人,他好像没有伊斯兰教信仰了。他劝我不要坚持生活习惯,可是我觉得为了口腹之欲,放弃自己的信仰非常不值。
有些人为了升官发财放弃信仰,有些人为了爱情放弃信仰,有些人为了贪图享受放弃信仰。对于这些放弃信仰者,除了自己的亲朋好友给予批评外,其他人没有权利予以批评。就是这些人,成为害群之马,影响着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信仰,而且也玷污着纯洁无暇的信仰,让生命成为行尸走肉。当有些人在嘲笑信仰者的迂腐之时,我却为他们的无知而伤感。信仰是人生的航线,没有航线的船,无论其多么豪华,最终还是朽坏在港湾,抵达不了真理的彼岸。
我被安排在一家清真餐厅。山下两层,去年也是在这里就餐。老板是个近五十岁的人,很少出面。饭馆里只有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忙活。一个是老板的儿子,他高挑个子,有些像他父亲;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身高150cm左右的女子,我总感觉她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一个是面匠,小伙子个子不高,却很吃苦,一大堆的面都靠他来拉。
去了两次,我们就熟悉了。他们的老家在门源县青石咀镇。翻过大阪山就是青石咀,它是门源县的西大门。坐落在浩门河畔,青山碧水环抱,真是一块福地。小镇不大,地势北高南低,开了很多商铺和饭馆。由于这里是北通甘肃张掖、东出甘肃兰州的交通要道,生意很不错。我第一次路过这个小镇的时候,就想把自己的某个休假安排到这里,关闭一切的通讯设备,只允许自己与外界沟通,不允许外界与我沟通。就这样清清净净、自由自在地享受一段美好时光。可是,俗务缠身,难以如愿。
门源是一个回族自治县,我曾经去过那里两次。那里的油菜花非常震撼人心,可是我不是去早了,就是去晚了。也许是一方水土一方人,门源人的口音在保留青海方言那种清爽之音外,还加入了一些甘肃方言的婉转之音。所以,他们的口音别有一番韵味。第一次听门源话时,就感觉这种语言就像山风,吹得人心发酥。每次去门源,门源的朋友就热情相迎,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最近,与一个门源朋友的儿子QQ聊天,他先是问我关于东干族的问题。如果不是他问到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东干族存在。我在百度上查到,东干族是受晚清政府的迫害而背井离乡的甘肃等地的回民起义军的后代,他们现在定居在俄罗斯等国家,成为有家不能回的族群。
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些难过。有人曾经给我说过,在柴达木盆地的北部荒原上,曾经尸骨遍野,他们是被清政府的官兵追杀而死的回民起义军。这些历史已经被埋葬,现在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了。张承志先生的《心灵史》中,透露了一些这方面的历史。可是这本书却遭到了封杀,还原历史的真相是多么的艰难。由此可见,所有的历史书籍,都是当权派为自己树碑立传而大书特书的演义。
小伙子是一个很有才情的人,我对这样的年轻人抱有敬意。他说他要考证这段历史,可是知道这段历史的人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他的心愿能不能实现。其实,青海省绝大多数回族的祖先,都是战乱的受害者。为了躲避战乱,他们忍痛离开富庶之地,定居穷山僻壤。现在他们的生活条件普遍比较落后。
历史的教训是惨痛的。现在我们国家大力实施民族政策,追求各民族团结奋进,这是多么的顺应民心。
玉树地震之后,海西人民、乃至全国人民都伸出援助之手,历经三年时间,在一片废墟上建起一座座新城镇。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去采访这感人的援建工作。
行走在治多县的街道上,就会看到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他们在这片高地上和睦相处,宛若一个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