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之死

又见菊花黄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8-18 16:53 责任编辑:荷塘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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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八哥之死,谁是凶手。读罢,汗水涔涔。自由,历来人们所向往的。作者叙事流畅,文笔朴实,推荐共赏。问好,秋安。

邻居家养的宠物鸟八哥死了。昨天晚上都还好好的,今天早晨李大爷起床逗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笼子里,死了。

八哥原来是只野鸟,在野外毫无羁绊地觅食、飞翔。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漫山遍野都是大雪,八哥在寒风中饿着肚子寻找食物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筛子里装着很多吃的,于是满心欢喜地停在了筛子里。没想到等待已久的猎人拉动了连接着支撑两个筛子的木棍的绳子,于是,上面的筛子合了下来,八哥就留在了筛子了。后来他就永远地留在了笼子里。

八哥进入李大爷家事几年前的事了,那是他在猎人朋友家玩的时候,偶然发现的。那天中午,李大爷闲逛到了朋友家,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了八哥那熟悉的歌声。寻着声音来的方向,李大爷来到了笼子的前面。看到了笼子里的八哥,李大爷满脸堆满灿烂的笑容,久久不愿离去。朋友看到李大爷对他刚从山上猎来的八哥非常感兴趣,就很爽快的送给了他,还搭上了一只笼子。

李大爷喜欢养鸟,尤其喜欢养八哥。他说八哥通人性,能够说人类的语言,和人一样聪明。于是,这只八哥的生活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先是住进了金碧辉煌的“房子”,再也不需要每天飞来飞去的寻找食物,每天李大爷都会按时来给他喂食,他只需要张口就行。天气冷的时候,他不再需要空着肚子在野外飞来飞去受冻,因为李大爷会把他和他的家一起搬到暖烘烘的屋子里。晚上,为了不被外界打扰他的美梦,还要特意在他的家的外面盖上一个布套,以免他受到惊吓。

八哥也开始了人类的生活。李大爷八哥带到了动物医院,进行了向人类进化的第一步——把原本尖尖的舌头修理成了圆形。因为尖舌会影响他的发音,只有像人类一样拥有圆圆的舌头,才能说出像人类一样的语言。在药物和李大爷的精心照料下,几天后八哥的嗓子失去了往日的本音,舌头改造胜利完成。

接下来,八哥的日常生活增加了一项内容:学说话。就像婴儿牙牙学语一样,先是单音节,简单的字。李大爷在他身边不停的说,不停的重复同一个字。每当八哥能够重复一下李大爷的发音,就会得到一点好吃的作为鼓励。经过较长时间的训练,八哥会说几句诸如“你好”、“欢迎光临寒舍”等较为简单的话了,而且学习还在继续。

就这样,八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还能像人类一样说话。这样的生活让八哥高兴得不得了,整天在笼子里跳上跳下,在没有李大爷引领的时候都叽叽咕咕地进行说话的练习,享受着天堂一般的生活。

美好的生活把八哥养得比以前还要强壮,有时候他感觉到浑身充满力量。看着蔚蓝天空中那些瘦小的鸟儿们飞来飞去,八哥不禁有了较为强烈的想飞上天去和他们一比高下的念头。可刚一展翅,却撞了一个鼻青脸肿,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在笼子里面!

此时,八哥终于发现,外面的天空早已不属于他了,自己浑身的力量,却没有了能够翱翔的空间。

看着天空中自由飞着的同胞们,八哥渐渐失去了往日的欢乐。他想回去,回到那虽然会被风吹雨打烈日爆烤虽然会受冻挨饿却能自由来去的天空。但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空想!

八哥失去了往日欢乐的歌声,李大爷喂他的食物的时候也爱理不理,学习的事情更无从谈起。无论李大爷采取什么方式逗他,总是没有一点改变。

终于,到了昨天晚上。这个八哥肉体与灵魂分离的夜晚。

现在,笼子终于关不住八哥了。他的灵魂终于脱离了躯壳,飞出了桎梏他已久的牢笼,飞向了曾经属于他的但已经失去了的他日思夜想的天空,在天际间自由地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