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走墨脱(四)

——莲花密境见彩虹

业轩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08-17 21:04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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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以纪实笔法,真实地再现了徒步墨脱的经过情形,一路的见闻,突出了沿途的自然风光、人文风情,更突出了徒步队员们的精神,看后让人感动。

徒步墨脱的第四天行程:从背崩到墨脱,徒步里程38公里。路况与前三天有较大不同,背崩这里不仅有手机信号,还有一条简易公路通往墨脱县城。不想继续徒步的人可以包辆越野车去墨脱。我和小芳当然没有乘车进城的念头,心里早拿定主意:徒步墨脱我们一步也不能少。

2011年9月27日,我们在背崩休整一天。一来按事前说法在背崩等待后面的旅友,二来走得实在辛苦,我们也该歇一歇。9月26日上午将近9点从汉密出发,下午6点前后看见解放大桥,除了中途一次用午餐,解放大桥前我们就没敢坐下来休息,担心天黑前走不到背崩。一面靠绝壁,一面临深渊,泥泞的小路上我们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太匆忙。到了客栈卸下行囊,我们才感觉脚疼,坐在板凳上,脱下浸满泥水、爬满蚂蟥的鞋和袜,脚上都磨出了水泡。

徒步墨脱的出发地米林县派镇坐落在雅江边,那里也是世界奇观雅鲁藏布大峡谷的入口。浩浩荡荡的雅江水自西而来,流经派镇遭遇“中国第一美丽山峰”南迦巴瓦大雪山阻隔,来个90度急转弯,调头向北、向东,再向南,作马蹄形大转弯绕过南迦巴瓦峰。神奇地为印度洋暖湿气流穿越喜马拉雅山提供一个通道,大峡谷带来的水汽和热量造就了“雪域江南”的藏东南。小学五年级语文课《雅鲁藏布大峡谷》最后一段:“一位美国总统曾说,没有到过科罗拉多大峡谷,等于没有到过美国。我们可以自豪地说,不看看雅鲁藏布大峡谷,就不能说看过人世间最壮丽的山河!”

徒步第一天我们翻越了多雄拉雪山,第二天、第三天都是伴着多雄拉河顺流而下,克服了千难万险来到背崩山下。清澈的多雄拉河水在解放大桥前注入汹涌的雅鲁藏布江,形成一清一浊泾渭分明的江河交汇奇观。与此同时,我们也与雅江重逢,来了个“第二次握手”。

墨脱县8个乡,其中有6个乡沿雅鲁藏布大峡谷分布,背崩乡地处下游,再往下不远就是印控区。在此我不能不提及那条可恶的“麦克马洪线”,它是国人心中抹不去的痛。墨脱县域面积3.4万平方公里,被麦克马洪线分割出去2.4万平方公里,我国管辖面积还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祖国960万平方公里领土就包括美丽富饶的藏南,喜马拉雅山东段南麓,降水丰沛,土地肥沃,森林覆盖率高达90%以上,面积相当于三个宝岛台湾省。“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仓央嘉措的情诗脍炙人口,朋友你是否也知道这位六世达赖就出生在藏南达旺地区。印度在藏南建立所谓的“阿鲁纳恰尔邦”,霸占了祖国一大片好河山,怎能不让每一位爱国志士痛心疾首。

汉密休整一天的8位驴友、2位背夫,9月27日下午5点多开始陆续抵达我们下榻的杨老三客栈。最先到的是深圳陈女士,事前大家颇为她担心,因为她不仅没有野外徒步经验,也没有为徒步墨脱做好准备,仅穿一双低帮软底鞋。同样没有做好准备的还有江西刘先生,他没有登山杖,随意在路旁捡一根木棒,脸上常带着刚毅的笑容。刘先生陪伴九零后女大学生第二批到,两位背夫陪伴其他驴友最后一批到。八零后学艺术设计的姑娘走得挺惨,脚踝伤了,身上多处被蚂蟥叮咬。天黑前每个人都平安走到背崩,大家很高兴。晚饭时我们欢聚一堂,上海陈先生请大家喝啤酒庆祝。晚饭后,深圳陈女士请大家喝可乐,嗑瓜子。三位藏族小伙子深情地放歌,我们的巴桑第一个开唱,他的歌声最动听。

9月28日,徒步墨脱只剩下这最后一程,10位驴友当中5位决定包车去墨脱。其中就有八零后、九零后两位姑娘,她们本打算走到墨脱继续往前走,一直徒步到80K。我爱人小芳挺喜欢这俩姑娘,小小年纪不惧艰险勇走墨脱,是留给人生一笔无形财富,将来她们一定很有出息。越野车客货两用,沉重的背包都放在车上这就省去了背夫,三位藏族小伙子高兴的与我们告别,起早踏上了归程。我拜托两位上海先生照看我们的大背包,帮忙在县城宾馆订房间。用过早餐,汽车晚些时候才会来,我们5位徒步的提前出发。

继续徒步的有北京唐女士,深圳陈女士,江西刘先生,小芳和我。跟杨老三告别后我们走出客栈,北京唐还没收拾妥当,我们站在门前路上等她。清晨,云雾笼罩着背崩,山寨里炊烟袅袅,分外宁静。沿公里行走,我想除了路途遥远,应该没啥危险,可走不多远还是遇到一处险情:山上一条激流漫过路基,水流湍急,涉水过很危险。逆流而上,近百米处我发现水中不远不近分布几块巨石可以借助。我跳上大石头成功过河,随后协助小芳和其他驴友过河,北京唐最后过,她刚跳上大石头,岸边我们踩过的石头就被激流冲走,大家有惊无险过了激流。渐渐的队伍拉开了距离,深圳陈,小芳和我走在前面,北京唐和江西刘远远落在了后面。刘先生有意在后面陪伴走慢的唐女士,心底里我很敬佩他。

徒步墨脱前三天南下,最后一天北上,沿雅鲁藏布江逆流而上。说是公路,其实仅是一条可供越野车勉强通行的崎岖山路。路面坑洼不平,泥泞不堪,十分狭窄。大部分路段只容得下一辆车通过,汇车十分困难,挺远才会有一处宽敞地方,好在路上车少,一整天我们还没遇到5辆车。在大峡谷的陡坡上修一条路实在不容易,地质条件恶劣,易发生塌方、洪水、泥石流,道路维护也不容易。第一辆从县城开过来的越野车坐满军人,我想这大概是一条战备路。徒步这几天,看见江、看见河,就是看不见江河上有船。细想不足为奇,峡谷落差大,水流湍急无法行船。没有渡船过江要靠桥,我们路过的每一座桥都布满经幡,说明门巴人对桥有种特殊情结。当地流传:“山顶在云间,山脚在江边,说话听得见,走路要一天”。可见这里没桥是多么不方便。

小芳和我虽然没有明确分工,可家里、家外都是她管穿,我管吃。背包里有吃有喝,看见路旁道班的小卖部,我还是走过去买一瓶啤酒一瓶饮料。让售货员当场把啤酒启开,我喝一口递给小芳,她喝一口又递给我,我一口她一口地就把一瓶啤酒吹了,饮料放在背包里路上喝。或许休整了一天的缘故,或许大峡谷里景色太迷人,我们越走越来劲。小芳像一只欢乐的小鸟,大相机挎在脖子上,一路走一路照,嘴里还时常念叨:这么美,我不照下来能行哦!

印度洋吹来温暖湿润的风,成就了雅鲁藏布大峡谷无以伦比的生态环境。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绿的山,自上而下全覆盖无一处不绿。树木、植被种类繁多,且按海拔高度成立体分布,因而这山绿的有层次,层峦叠嶂,波涛起伏。有人说这山是空中花园;有人说这山是绿色海洋;我说这山绿的有诗情,绿的有画意,绿的醉人心田。说过山,再说水。汹涌澎湃的雅江水千里大奔袭来到这里,一路上有不计其数的小溪、河流汇入其中。水多瀑布也多,途中不时有瀑布映入眼帘。路边瀑布溅起阵阵水花带给了我们清凉。大峡谷的瀑布千娇百媚,小瀑布细弱如几缕轻纱,缓缓地从岩壁上飘下,化作层层薄雾;大瀑布倒挂悬崖,银练飞舞,云雾缭绕,水声悦耳。涓涓溪流、帘帘飞瀑,滔滔江水,大峡谷山美水也美。云遮雾罩的大峡谷,格外清幽,不仅远离城市喧嚣,一路上也少有行人。峡谷两岸人烟稀少,途中仅有一个门巴人山寨,背崩乡的雅让村。有驴友曾经说:生死墨脱路,柔情大峡谷。这句话亲身体验了才会理解。

走了6个小时左右,远远看见峡谷那边有一片房子,走近了江上还有一座铁桥。小芳对我说别以为那就是墨脱,大桥通往德兴乡,墨脱沿大路一直往前。过了德兴桥路口连续上坡路,许多驴友曾在此路段叫苦连天。我们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和物质储备,累了就歇一会儿,吃巧克力、喝红牛补充体力。上了一坡又一坡,不经意墨脱出现在了眼前,远没有预想的困难。我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差10分钟5点。我们停下来拍照,兴奋了好一会儿才向墨脱走去。第一脚踏上代表现代文明的水泥路面时,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路边有个洗车场,正用高压水枪冲洗车辆。我走过去,指了指沾满烂泥的鞋,那人没说话就把水枪冲过来,鞋子被冲的很干净,小芳见了也走过来。谢过人家我们神清气爽走在墨脱的大街上,入住莲花大酒店,县城里的顶级宾馆。

墨脱三面都是雪山,一面朝向印度洋,热带、亚热带气候,植被繁茂,树木葱茏,仿佛雪域高原的绿色天井。清朝安国定边首领刘赞廷到墨脱时说了这样一段话:“森林弥漫数千里,花木遍山,藤萝为桥,诚为世外之桃源……”。

墨脱县城古称“白玛岗”,意为隐秘着的莲花。相传莲花生大师遍访仙山,发现此地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故而起名“白玛岗”。藏经里有“佛之净土白玛岗,圣地之中最殊胜”。传说“在白马岗不种青稞有糌粑吃,不养奶牛有酥油茶喝”。此地还藏有开启极乐世界之门的金钥匙……宗教传说增加了白玛岗的神秘,一批批虔诚的信徒抛家舍业,扶老携幼,不惧路途遥远艰险,从四面八方赶来……

大部分驴友到了墨脱第二天就会离开,小芳和我舍不得就这么走了,在墨脱多流连一天。我们到林芝第一天就开始下雨,雨不大天天下。到墨脱的第二天上午还下了一阵儿小雨,似乎为了奖赏我们,午后天空突然放晴,霞光万道,把大地照的一片辉煌,天边还出现了彩虹。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墨脱,传说中的莲花密境,多少人曾对你顶礼膜拜,如今我来了,你让我看见天空最美丽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