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爱的纪念碑

居家女人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8-16 21:03 责任编辑:荷塘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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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逝去的人是永远地逝去了,只是他们还活在我们的心中,对亲人最好的回报,就是好好地活着,这是生命的传承。问好作者,感谢赐稿好心情,祝福。

追忆

对戛然而止这个词语真正的理解,是2008年8月14日。父亲因心梗在那一天去世。一切来的是那样突然,那样措手不及。幸福美好的生活仅仅才刚刚开始,小弟大学毕业在南方工作的有声有色,我己结婚生女,生活安定。有了女儿之后,父母赋闲在家,每天帮我照看孩子,成为他们一天的主业。他们在谋划未来---帮我带孩子,母亲做饭照顾,父亲负责教孩子识字、学琴和书法。那时,家里家外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幸福的中止是每天以泪洗面。劝慰母亲,照顾年幼的孩子,操持家务。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白天我时常幻想着,父亲只是出外远游了,也许晚上他就会回来。晚上又会回到现实中来,蓦然才发现原来父亲早己离去。黑夜里,痛苦和思念让我辗转反侧。

跪在父亲的墓前,我泪眼婆娑,往事历历在目。也只有在那一刻,才明白父亲是真的长眠于此地,与我们今生真正的决别了。曾经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小时依偎着父亲和他一起玩游戏,给他短短的头发扎了十多个小辫子;记得,6岁时半夜起夜,应当是下床自理。可是,却用手捅醒熟睡的父亲,告诉他:你不抱我小便,我就尿在床上。父亲自然是二话不说,依意而行。少时,为了鼓励我好好学习,父亲特意求人打造了一个大大的写字台。那个老式写字台伴随了我和小弟的整个学习生涯。我的数理化不好,父亲没少为操我心,上过中专的他,放下自己的事情和我一起研究答案和解题方法;长大后,离家在外上学,同寝的同学最羡慕在铁路工作的父亲可以经常来看我,给我带来好吃的零食,寒暑假时,他可以来接我一起回家。工作后,每逢别人提起我时,父亲总会抱以微笑。父亲借出差来看望我,我请父亲吃石锅烤肉,他啜吸一口啤酒,夹一块烤肉,在异乡的小饭店里,我们父女二人吃的是那样心满意足。

工作了,一直想着回报父亲,不过方式也很简单,他不太喜欢衣服,只喜欢吃的东西,于是我和小弟走到哪里都会给他买当地的特产。我买哈尔滨一手店的鸡翅、远近闻名的裕昌烧鸡,到北京出差买烤鸭和果脯还有王致和腐乳;小弟到福建工作,不远千里给父亲捎回来上等铁观音、福建茶树菇。父亲总是说:不用你们花钱,我什么都不缺。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很中意我们的礼物,看着他老人家全都笑纳消化,我们更受鼓舞,高兴地说:爸你喜欢吃,下次还买。想到这些,只是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了。只能在心里慨叹:子欲养而亲不在。

墓园

墓园里,一个个直立的石碑,展示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生命的印迹。一个名字,一串数字、一段文字浓缩了人生的宽度和广度。无论平凡与非凡,伟大和渺小都是同样的归宿。生命曾经承载的精彩,生活历经往昔的幸福,都只化作了寥寥数字或是无字的空白,静静地守候在那里,留待后人去考证。无人知晓那岁月斑驳的历史、无人了解那不为人所知的故事。也许,只有那前来凭吊的子孙和亲属还依晰地记得长眠者的音容笑貌。也许,只有亲耳听到过来人的讲述,长眠者的故事才会变得丰满,长眠者才会变的越来越亲近――那曾经嗅到的生活气息,那曾经熟悉生活的情景扑面而来。

去年清明节,我给父亲上坟过后,被一个场景所吸引去驻足观看。原来是市共青团组织各校的共青团员站在仙鹤女孩—徐秀娟的雕像前,一群群年轻人排着整齐的队伍,举起右手立下诤诤誓言。看着那些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孔,为这个静谧的园林里注入了生机和活力。看到他们,感受到生命的气息,生活的希望。

顿悟

以前,不理解古人何以说“不孝无后为大”。直到去年的清明节看着和自己一样为给亲属上坟的进进出出的人们,我才突然顿悟。祖先的去世,后人的祭奠,是对祖先的孝顺,是家族的传承,更是血脉真正的延续。百年之后,自己的坟头上,有谁会为你捧一抔黄土,为你的坟头清理杂草,为你擦拭墓碑,修葺维护。当子子孙孙,无穷匮矣,自己的子孙们不仅会在墓前长跪不起,更会在血脉里记着自己的祖先,遥寄自己的思念。试想,看似不近人情的礼法,却是祖先不愿说透的人生难题。我们从祖辈到现在,一直在遵守着这份风俗,一直在延续着血脉的祭奠。

也许,坟上的墓碑是留给世人看的,而血脉里的对先祖的怀念却是心中永远不倒的爱的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