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江神医
读罢此文,不由得想起那从神坛上走下来的张悟本,神医的出现,竟其原因,有很多种。文章最后叹息的“只可惜跑那么远,还浪费了金钱”还算是幸运的。
江神医这个人,有着很多神秘色彩。关于他的传说,有几种版本。有一种传说是多年以前,当时名不见经传的江德胜捡了一个疯女人,把疯病给她治好了,这个女人就嫁给了他,还帮他生了一个儿子。于是名声鹊起;一种说法是当年的江德胜只是一个篾匠,专门帮人补晒垫的。有一次帮人干活的时候,看到女主人,就对她说你有毛病,要不我扯点草药给你吃,你吃吃如何?结果,女主人吃了草药病就好了。于是名声鹊起。根据一些道听途说,我想第一种传说不太可靠,网上资料显示,江神医老家在乐至,是倒插门到雅安名山县茅桥镇的,这样看来疯女人之说显然是不可靠的。
我们出发是早上六点,到达茅桥镇临溪村江神医所在的地方是7点55分。匆忙排上队挂号,已经是第十组了,听说挂号在五点半就开始了。天哪,这么早!
我注意观察了一下,由于江神医,带动了一个产业链的发展。停车场,我们到达的时候几乎满了,公路旁边也停了不少,我目测了一下,应该有将近三十辆车子。每辆车收费是六元,一天下来也很可观了。
有小餐馆,只能算是路边苍蝇馆。早上只卖面条,一两面三块,生意也是很火爆。还有几张机麻桌子,每桌都是四个人围着打麻将。也有房屋出租,问了一下,说是一个人十五块,一间房两张床,很普通的小床,也没电视可看。本来想去躺躺的,早起很倦,加之等待的时间太长,天气突然降温,冷飕飕的。但是条件实在太一般,也就算了。
围着江神医的房屋出来,小巷两边有很多卖东西的,最多的是卖柚子的,也有蜜桔、红薯,还有卖鸡鸭的,建鸭每斤十块,一只鸭子大概七斤左右,也就在七十块左右。
有几家煎药房,生意兴隆,一副药四块,每天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还有采草药的链条。由于江神医所用的草药太多,每天都有背着背篼送药来的,每背篼草药可以卖到三十块,如果是小型蛇皮口袋的话,每袋十块。往往有摩托车载了十几袋过来卖,或者火三轮载了一车来。路边也有直接卖干草药的,一般只有两种,搭配起来,主治什么什么的,还用打印纸打印出来,注明出处。与中药有关的产业链条,还有一个就是买药的人大抵都会买上很多包,于是便有蛇皮口袋出卖,专门用来装药,每根两元钱。几乎每个抓药的人都买了蛇皮口袋,其实质量非常的差劲,刚刚打开便有了裂口。就算每天卖上一百五十个,也会有三百块,刨去本钱,每天收入也会在两百块左右。还有就是扎工,这个扎工是指专门铡药的人。江神医所用的草药几乎都是新鲜的,来不及晾晒,看上去也很脏,不仅泥土还有,也有一些塑料碎片啦之类的垃圾在里边。铡工的任务就是不停把草药铡碎。现在还能看到这样笨呼呼的铡刀,真的是很稀奇的事情。
最感兴趣的还是江神医。让我们来看看他的屋子。两层的小楼房,非常一般,下层几乎都是草药。院子里到处都是新鲜草药,铡工不停在铡,四处都是乱翻翻的感觉。四处都是人,条凳上坐满了人,还有伏在草药堆上打瞌睡的。人来人往,听说以前半夜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来排队,吵吵闹闹的,让江神医无法好好休息,于是,在墙上我看到一幅牛皮癣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静,我需要随时保持安静才能更好的看病”。也有一个广告,从乐山直达,租车号码多少多少,呵呵,也算是带动的另一条产业了。
挂号费一个人五块,今天挂了二十组,也就是两百个人,挂号费就是一千块。每付草药十块,那就不可细算了。每天收入都在三万块左右,意思是江神医每年收入在千万左右。太神奇了!听当地一个卖柚子的老太太讲,江神医的儿子儿媳都是大学生,先前在雅安上班,现在回来帮着抓药,写处方签的就是他儿子。有这样好的收入,谁还出去上班呢!
关于江神医的医术传说,那才叫神奇呢。有一封感谢信,是一个患了重症肌无力的患者家属写来的,居然治好了这种病;也有治好直肠癌、鼻癌、肺癌的,其他疑难杂症就太多了。
看病的人来自全国各地,有西藏的北京的武汉的,我遇到一个太原的女人,她说刚下飞机。我好奇地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是成都的一个朋友推荐的,呵呵,看来名声远扬啊。还有一辆车子来自于云南,还真不怕麻烦。每逢二五八是不看病的,江神医要休息或者被借出去出诊,听说华西还专门开车来接他去出诊呢。这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神医看完第九组,时间也就是一点钟了。吃午饭,挨到下午两点接着看。我们是第十组,进去之后马上门就反锁了。大家都不说话,诊室里很安静,江神医不喜欢说话,说话也是小声之极。他不听你说病史,只用三根指头搭脉,马上说出你的主要症状。都很准,譬如小姑腰肌劳损,已经是旧伤几年了,因为扭伤没有治好,所以遗留下来;老公是十二指肠和幽门堵塞,经常肚子胀气,我是肠胃有炎症,睡眠不好,都很准。太神奇了。十个人都是很准的判断,这搭脉的技术也实在太好了吧,这点上还不得不服气。
药倒是带回来了,晾在阳台上,泥巴很多,脏兮兮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去熬药。我原本是一个生活非常简单的人,熬药太麻烦,带着上班也是麻烦事情。这样想来,我的中药多半要浪费了。
后来,听小妹讲,江神医被贵州台曝光了,说只是一个江湖游医罢了。把药拿去化验,每个人配的药都差不多,几乎就是一些清热解毒的中药草罢了。新鲜药草,还沾满了泥巴,想来也不怎样啊!只是,因为江神医的把脉技术很好,所以这么神奇。很多神奇故事都是在传说中生成的。唉,看来我那药没吃是无所谓的了,只可惜跑那么远,还浪费了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