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来后
我想着那边的你,忽然就看到了故乡那不太高的山峦,在天气晴朗时,站成奇形怪状的剪影,忽然就那么地看见河水在缓缓地流动,水光潋滟,似乎无处不在。
天空已经很冷了,只是还没有雪,所以暂时还有路。要是有雪该多好,可以看清来处,可以这么一路走过来,可以步履清晰,还可以看到故乡盛开的炊烟。
多少年前,我曾撕破山的剪影,现在,我却梦想把它合上。家是少年时要走出的地方,走得天经地义,没有理由,和一切都没有关系。
在远方,我看到过明亮的夜晚,看到星星和童年一起明亮,看到它们在河中饮水,还等着我投入石子将其敲碎。忽然之间,我开始喜欢。我举着手,风从指尖越过,我又看到从前的路,在月光之下,宁静的路通往远处的故乡,这一切就像我的小时候。我看到许多人进进出出,春天时,我看到种子,秋天时,我看到镰刀。
故乡是片晒干的水渍,不能用来卸寒,它们在想象中才能完整,更多的时候,想象还没有指纹清晰。
其实现在一切已不是从前,一切就象被打散的河水,失去形状。后来,我不再思考,只是本能地想要回去,看到路,我想起行走,有路的时候延着路走,有河流时延着河流走,现在有了你,我想延着你走。
我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却丢失了握在手中钥匙。是你,捡到我丢失的钥匙,在时光荒芜的旷野上。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可有我?”你问。我笑而不答。于是,你说:“你走吧。”
想起杜拉斯的一句话: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我呢?我是女人了。
我在女孩的时候曾经像葵花一样招摇,在阳光底下暴露释放。因为觉得自己所有的素质都更适合在阳光里自在穿行,因为那是一种理想,简单,纯粹,无论以一种什么方式。
只是我现在更像是尘世里烟花般绚烂的女子,影子已经支离破碎,似乎只喜欢在暗夜深处里来回走动,跫音款款,但每一步都坚硬无比。只是我仍然喜欢透明,永远不会穿着黑色的布袍骑着扫帚飞行。我让喜欢着我的人一直在微笑地看着我,温暖着我并疼爱着我,我也因为喜欢着我的人,毫不犹豫地选择快乐。
明天我就要走了,我问你:“会想我吗?”你答:“一定。”顿时我看到了米兰昆德拉正在笑忘录里翩翩起舞,我的世界瞬间变得美丽无比。
因为有你,至少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