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板村
娓娓如诉的文字,行云流水般自然,语言清新晓畅,下板村在笔墨里如卷铺展……
我搬来沾益住的第一个地方叫下板村,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情,那日我和晖哥吃了晚饭从租房里出发,走到铁路桥下的岔路口,左边上刚好有一个蓝底白字的路标上面赫赫写着:下板村。“那应该还一个村子叫上板村。”晖哥说。我觉得这种想法也是合理的,就像在宣威就有两条街分别叫上堡街和下堡街,甚至有一日我到下堡街分局去取包裹时先在街心花园那边问了道又在上堡街转了半天才被告知下堡街是在我身后的方向。这样的例子大抵还是很多的。我在下板村的时日不多,也没细走,所以也没找到它的兄弟间或是姐妹上板村之流的。
有一日我坐了面包从下板村到了沾益县城,下了车以后我给大梦打电话本想让她出来请我吃那一家传说中很美味的蘑菇烧烤,只是没接,于是我决定从我当时所在的位置往回走,走到我的下板村。
天色渐渐的暗了,我在第一个铁路桥下右转,在第一个十字路口左转,做到了一个被人称作小花园的地方,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名字,样子大抵就和宣威的街心花园是一样的,马路中间种些花花草草,组成一个转盘,用于疏导车流。我清晰的记得来的时候是要经过前面的铁路桥的,于是在黑暗中我大步前去,路灯已经渐渐的被甩在了远方,我沿着马路往上走,路边是农人们晾晒的各种粪便,一股扑鼻的暗臭,就像黑夜里一位烦人的骑士在不断的追赶着我的步伐。
在进入了某某食品园的路口时,已完全没了路灯,偶尔有几辆车子从身旁驶过,倒是有些生机。在渐渐熟悉的夜色里,前面有一赶路的农人,我突然加快了脚步,超了他,继续向着夜色里渗透。
砖厂的大烟囱依稀还冒着烟,在这夜色里有种淡淡的感觉,我们的房子在这烟囱的斜对面,往日里散步也是经过一次砖厂,里面有几只大狗免不了对我吼的,旁边是一个小水塘,傍晚的时候,几许人,悠闲的钓着鱼,两旁都是玉米地和水田,这水田少了家里的那种亲切感,而玉米里我总是欢喜的。
“晖哥,等玉米熟了,咱来偷怎样?”
“白天不好偷,晚上地里是有蛇的,总归是不好的。”
这倒也是我记起在沾益火车站的股道上,突遇的那一条三角形头的小蛇,它吓着了我们,我们也吓着了它,这一个照面打得有点突然,突然的小蛇换乱的串入一个小洞里,我们则是放了心,从它走的路上踏过。可是玉米地还是有情趣的,当然不是说一个女子被村长拖进去的那种无奈,我只欣赏他们欣欣向荣的感觉,以及小姜当年说要带我去陕西的玉米地里瞧瞧。
就这样,我还是继续走我的夜路,我看了一下手机,已过了40分钟,远方的房子大多已隐秘在黑暗中,只是在钢轨的左侧和前行的远方都给我留下美好的印象。
左边的村子住的都是汉民,大体上都是又乱又拥挤的,人们的神情倒都是悠闲的,时而还能看着他们一家子拉着从地理收来的粮食满足的从家里去,这大抵就是咱中国的老百姓了,每天的每天脸上挂的都是汗水和微笑。这村子里有一汪泉,泉的四周建了台阶,留了几个口子,每个口子都俨然是一座屋子的大门,进了门就可以看到清澈的主泉外又围了几个小池,这乡里邻里的都拿了蔬菜、粮食、衣物来这里淘洗,这样温馨的景象在我的老家原也是有的,只是现在已消亡殆尽了,于是我很是欢喜,出了泉池的门,我回头一望,门内的树冠已盖过了围墙,开着红色的小花,就像这红火的日子,安静淡然。
钢轨的远方,有一座大山,山和蔼,暮色下就像一位得道的老者,看着下面这一个安详的村子。那日,我约上晖哥、彬哥,一直走到了山下,进了这下板村的另一端,这里的房子都有高大的门,就像电视上大上海的豪宅,那门还需有女仆人,推了开,让了轿车进来。他们都是真主的信徒,整齐的街道和汉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屋子内的花花木木已长得高大,就像春天里的红杏不断的往外冒。高墙望不得,我们就一路前走,出了这一块神奇的境地。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过了十几分钟,我便到了屋子的外面,大厅里,他们还在打着麻将,声音清脆响亮。我又忆起白日里,不管是清晨、中午、傍晚,那些从屋前通过的哒哒的马蹄声,赶车的农人坐在车上,时而挥动着鞭子,大抵他们都是不忍得打下去的,只是吓吓罢了。间或还会过一些牛车,甚至还看到一只大狗拉着一辆三轮车奔了过去,实在让人感觉着一种奇妙。
我进了屋,上了楼。
“这样快就回来,他们呢?”
“都打CF去了,我就一个人慢慢的踱了回来。”
屋里闷热,夏蚊成雷,井里的水也已经抽干了,我倒了桶里余留的,刷牙洗脸冲脚,第二日又是哒哒的马蹄声惊了我的梦。
木虾12年7月16日云南沾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