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

李子木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7-22 19:04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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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中的“有时候”无处不在,用乐观、豁达的态度面对所有的“有时候”,一片释然。

有时候,计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总是想,这一秒过了,即使立刻回身,也不可能回到上一秒钟去了,转身之时,又已是另一秒的流逝。刚刚走完十步路,回身再走,已是不同的一条线,谁也没有办法毫厘不差的顺原来的脚印走过去,不会谬之千里,却绝对的会失之毫厘,因此常常会想,一天两天后会有什么改变?一年两年后又是什么样子?然后心内有所安慰:还好,总是会有变化的。十之八九不尽如人意的人生,因为分分秒秒的可变化性,使得心里总会有被失望过滤后的残存希冀,希冀着这变化终会走向好的轨迹,像一个赌徒,总是想着:下一把,下一把指不定就赢了。

有时候,无所事事的去散步,看着脚下时不时出现的一条直线,或是盲道,或是整齐的排列而出的砖缝,一时心起,要沿着直线走下去,然而走直线是那么费劲的事情,必须专注的看着脚下,必须保持身体的平衡,必须付出耐性和兴致,稍微一个摇晃,或者稍微一个走神,或者稍微丧气,人已在直线之外。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然而却是最不好走的路途,直线的行程里,最是障碍密布,不可预估,也无法预防,甚至只有无功而返时的退路。

有时候,笑话着他人文章里那些因为落花落叶而有的伤怀,说笑着他人的矫揉造作,然后某一天,看见花开花落,看见叶绿叶黄,突然心里就被刺痛了,幽然默立着,周遭一切瞬间模糊不明,终于明白,每种情绪都有来由,只有经历过一些什么,才懂得那些“矫揉造作”自有它深入骨髓的真实,且是心底最不可触摸的裂口,旁观者,也仅仅只是旁观者而已。然而可以这样说笑他人的旁观者,终归还是幸运的,因为不曾经历过那些来由,仍可简单的快乐着,因为不懂,便不为所动,以致不为所伤。

有时候,明知道神通只是传说,却仍然愿意去找藏身乡野的巫婆,卜卦未来的好与不好,善与恶,寻找不可解的未来的破解之法,什么时候该迎接?什么时候该躲避?因为没有算无遗策的能力,便虔诚于对神鬼的执迷里,将自身托付到命运那从来不在明处显现的推手上,雪莱诗言:脆弱的符咒被虚夸的神通无助于,把那些偶然、变化和疑问,排除出我们的所见所闻。可惜诗大都只被人当做人的闲情雅致看待,像佐酒的小食,而不是精神的正餐。

有时候,在梦里,有另外一个自己在召唤着梦里的自己:快醒来,这只是梦,你在这里呆太久了,快醒来!这柔软的眼皮遮盖着梦与现实之间的出口,当头脑混沌时,它们便像被破坏了枢纽的机关,因无法借力而涩重无比,潜意识几经努力,总是欲睁不睁,欲明不明,而自己的声音呼唤不断:醒来、醒来、醒来……当无数次的蓄积心力,终于掀开眼皮这道出口,醒来的瞬间,头脑却如遭重物钝击,痛而闷重。梦好难留,不是被自己叫醒,便是被生物钟闹醒,或者被断喝一声惊醒,不醒的只是回味梦境时的那份记忆,记忆有时会布下迷障,让人觉得恍若仍在梦中;而从不好的梦里醒来却可以暗自庆幸:还好,只是梦而已。人可以分裂出多少个自己?一个入梦、一个催眠、一个轻唤、一个痛击、一个拉拢、一个推搡……统统都是自己。

有时候,听着别人的诉说,种种安慰直言劝解之语滔滔不绝而出,并且头头是道,仿佛道尽所有金玉良言,以为可以尽解他人内心所惑,及至角色互换,有所惑之人换做自己,耳边有良师益友滔滔不绝的金玉良言,却只是在耳边嗡嗡直响的徘徊,无法顺耳道而进入内心,便也无法解惑。道理有时候是远离沙场的闲人,只把战况当作茶余饭后的辩论,隔靴搔痒,而没有实质的力量去熄灭战火。不亲临其境,又怎知道被涂炭之地恢复的艰难,原貌从来都不可能被重铸,只能仿造而已,终会留下赝品的痕迹,具其貌而不具其神。就像长大了的人再怎么有童真之心,也不会有孩子们那浑然天成的无邪纯净的眼神。

有时候,对各种各样的励志之言警世之语充满怀疑与惶惑,却更深的懂得一句话:大道至简,知易行难。

只是幸好,也只是“有时候”,而不是每时每刻。

“有时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