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如歌所唱,爱与哀愁

泉湖书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7-16 11:44 责任编辑:虞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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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似水,碌碌此城已十余年。这城,历十数年,努力回首却不知从何说起。从相遇到交集,再到把自己的呼吸融入这座城市的呼吸,又怎会是一句不知从何说起能够囊括?人生路风风雨雨坎坎坷坷都会过去,实不足道。只那不经意挥洒的青春让人感慨万千。城是小城人是凡人,于城而言,我微不足道的生命,可能来过,却不曾真正留下点什么。于我而言,这城却是血脉中不可抹去的习惯,这习惯总是难以察觉,惟有远离才会涌起忧伤,才会记起那些已然默默经过的黎明与黑夜,你什么也没有做,只不过是陷入路边摊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扑鼻的清香里,又忽然瞥见在寒风渐起的回雁峰下烟雾缭绕烧烤摊边,正举一杯冰啤微显瑟瑟的模糊身影。曾在夜深的湘江大桥上肆意高唱,将所有的欢喜忧愁诉诸于一江流水,曾在石鼓公园的江边与历史一同徘徊,仰头就见满天闪烁的繁星和我一样在静静思索人生的宿命和结局。不经意间,才发现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将生命融入这座城市,参与并分享这座城市的美丽与哀愁。

解放路河边,3路车沿江一路向南。不多时就可见东洲横亘江心,而湘江在此有一段短暂的分别。湘江岸边渡船往返,站定船头看东洲,从树尖处露出来的寺庙多少有一些禅意,我顶礼膜拜过,每一回都很庄重,小说与电影里的神明大多会乘一道白光而来,我总是在想我会不会乘一道白光而去,神明不会帮到你的,因为你总是不够虔诚,这也是我的理由和籍口。从跃离渡船踏上东洲岸的那一刻起,眼前尽是一些凌乱,你不知所措,意念中的美好摇身一变成了结着丝瓜的菜架和种着洋白菜的菜地,一字排开的农居,在你头顶忽然飞过的电线。还有些民房前扭捏的立着一些纸板,上面扭捏写着游泳圈出租之类的话,枯坐在两层小楼前的银发老太无声说这就是生活。东洲岛的桃花当然盛开过,却仿佛只是盛开在那些美好的句子里。到如今别说桃花纷纷如雨,就是桃树也难见几棵。至于已然倾倒在尘世的船山书院,对着黄昏下两岸林立的高楼,不只是落暮更是无力。抚着斑驳四裂的残墙破壁,恐也没有几个人为之心碎。流光溢彩的城市难道真要忘了这些已默不作声的古迹?逼仄的道路穿过杂草丛生的杂树林,是洲头沙滩,却没了路。

西湖的白莲,正等待又一个花期。坐在周敦颐曾经坐过的湖边,凉亭里,你无法抵挡山茶花幽幽的芳香,凉亭外,上一季枯败的莲茎仍执拗的刺出水面,仍你却只是在试着回想莲叶挨着莲叶,微风吹无穷碧。游船从眼前经过,也曾坐在游船上面,与不同的人分享着不同的快乐,与老同学在一起道过同窗情谊,与朋友们在一起开怀大笑,而当时初生如今两岁的女儿只是依偎在外婆的怀里,由我替她留下一段她可能会忘记的记忆。此刻,我心平如水,然湖水却向两岸荡漾,轻轻吻在这芳草长堤上,飞虹桥边,芙蓉阁顶,太阳正挥洒着光辉。

你依然可以岳屏山顶静静的听鸟儿鸣唱,只是拜气候变暖所赐,岳屏雪岭鸟喧哗的盛景已不是常常可见,也罢,至少那些长眠于此忠诚的灵魂会因此寻得一些安宁,他们不求刻意的推崇,但他们不应该受到刻意的冷落。蒋公(蒋中正)题的碑在山顶上高高挺立,更多时候只是与这座曾经被血与火染红的城市无言相对,很遗憾,历史常常陷入可怕的沉默,曾经的风流过往的英雄都会在这种沉默中渐渐悄悄磨灭。

湘江是承载无数骄傲和梦想的河流。她柔软的身躯几乎抱住了湖南最灿烂的文明,她的血脉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湖湘儿女,湘江仿佛是衡阳身上的一条缎带,飘逸灵动,两座大桥三江合流,白云在幽蓝的天上悠悠,游鱼在水里自由呼吸,这些都是真实的存在,对于一个普通的我而言,她宁静包容,每一次从她身边走过,都能安心的放下疲惫的心情和摆脱浮躁的情绪,听她在城市的灯火辉煌下静静流淌的诉说,看一看那些在湘工平静水面上俗世的影子,你的心里会有油然而生的富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