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季雪未来

海棠依旧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1-01 07:18 责任编辑:心之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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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雪在你的笔下有一种很美的意境。是的,有雪的冬天很美丽。

一直都在等一场雪的到来,等飞天卷地的花儿起舞翩跹。

爱雪是今生难以泯灭的一种情结。喜欢飘扬的大雪从空中冉冉投射,片片的娇颜醉了心、醉了眼、醉了焦渴的思念。这时,我想去荒原,在渺无人烟的辽远地带放歌,舞动双臂拥抱久逢的怀念。我啊,用温柔的双手捧住它薄如水晶的身体——细细看,细细看。看它是否瘦了?瘦是因它在思念我,还是它明白我在思念它?让它在我的爱抚下,慢慢地睡着吧,甜蜜的样子漾着润润的口水。它终于属于我了,无声悄然地溶进我热滑的肌肤。沉寂太久的心悄悄起伏一种狂乱的疯癫,剧烈升腾的意念扰乱我的步履和平衡的视线。我仰面望天,旋转脚步和谐雪的舞点,让千年的情感无规则律动的天旋地转,而后我想酣眠,在雪花漫天的冬季再次体验大地襁褓的温暖。

我是随雪而生的孩子,在很久很久的那个冬天,几日凛冽的寒风搂着雪花狂舞缠绵。我属于那个冬季的宠儿,因为我的啼哭映着许多人的笑脸,许多关爱为迎接我的降临温暖了小小的房间。那时很多的雪花拥挤在画满冰凌的窗外偷偷看我,它们相互交谈,笑我真是淘气直会哭。我好像没有听见,它们就拼命地撞着窗户,想靠近我的身边告诉我。我依旧哭着,卖力地为自己而歌。奶奶出去回来时,她的额发上缀了一簇茸茸的花边,白白得像谁的眼睛一尘不染。那时我停止了哭泣,听妈妈讲我竟然偷偷睁开眼睛瞄了几眼。奇怪的是奶奶额发的那些眼睛不见了,奶奶没有打它们走,她怕惊吓住我!那,那些眼睛哪去了呢?是不是被风吓跑了。奶奶说过冬天的风不是个好孩子,会偷走人身上的温暖,会把它自己的坏毛病掖到别人的身上,看着别人打喷嚏、发高烧就要恣意疯嚎。奶奶把风推到房外,不让它靠近我所在的范围,可是那些眼睛去哪里了?

第二年的冬天,我又看到了那些美丽的白眼睛,它们见到我便急急环围在身边,有的拍拍我的小脸;有的一头赖在的我唇边。我没有来的及亲它们呢,它们就调皮地让我看不见了。妈妈看见我快变成了小雪人,就拼命地拽我,大声让我回屋去。我不想和它们分开,倔强地不动,抓着门边说:看花,看花。妈妈用手帮我拂去发上的雪片,亲亲我的小脸抱我进屋。回到屋里妈妈看见了我小手里的雪团,一块洁白的棉花糖,惊讶。我怕妈妈夺去给扔了,就往嘴里塞,真凉啊,爽爽得不苦也不甜。妈妈没来的及把雪块处理掉时,它们都藏起来了:一半进了我肚子,一半笑卧在我的手里。

每当雪飘的时候,我都会被它从屋里吸出。仰着脸痴痴地看,看着鼻子、脸蛋都成了红萝卜的颜色;依旧无怨、无悔地在雪地里静默。看着别人在雪地里乱跑,乱把雪的身体捏成一个球又一个球地投掷,我就生气,瞪着眼地死盯这些“坏孩子”气吁、愤懑。多好的一片雪地啊!圣洁的颜色空灵着纯美的意境,如若有一串弯弯曲曲的脚印展向远方,也是赋予了雪另一种优美衔接;如果不能这样保留,就还是还它一片纯净,什么颜色也不要涂上,尤其不要露出地面那脏脏的脸。让它们紧紧地裹着万物的身子团聚吧,厚厚地把每个沟壑,每个枝桠,每个房顶都添平、铺满。阳光因它们的到来更加耀眼、丰盈;天空也意会地绽成瓦蓝、瓦蓝。这时啊,这时我一个人站在旷野,聆听自然界的心音,看满树的玉蕊银枝,深呼吸,让身内的污浊因它们的存在而殆尽皆失。

这个冬季雪未来。没有雪的冬天生硬了、干瘪了,失去了许多欢笑的挈机。在这个冬季里,我盼望雪的到来;盼望变成莫名得焦躁,饥渴。如果今冬它不来,我的思念是不是会流浪在无尽的时间里?

(200年12月29日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