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只是个少年
一个少年所有的经历,几度欢几时愁,终究,爱文字的“他”,写下满腔的殇情。
他一直都是个品行率真、未谙世事的少年。虽然经历了许多,却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老天似乎待他不薄。让他生在一个老来得子的家庭,自小古灵精怪,聪慧顽劣,小小年纪常常冒出大人特有的言语,外加持有一副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的清秀模样,深得父母、长辈的疼爱。家境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由于母亲从商,多年打拼下来,家境还算富裕,殷实,至少在他所认知的那个家族里,首屈一指。
由于父母只顾得上赚钱养家,疏忽管教,加上隔辈双亲过世较早,他天性的顽劣性格辅以放纵的家庭环境,以及长辈的溺爱、娇惯,使他的淘气,迫害“指数”比起人们口中常言道的“混天小魔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上墙爬寨,招猫逗狗是日常习性;恶耍亲朋,祸害兄妹是他眼中之乐;平日里一些调皮捣蛋,恶搞破坏之事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左邻右舍纷纷踏破门槛告状之人比比皆是。长年累月下来,他成了当地的孩子头,大人眼中的“不良子弟”。
童年的时光可谓美好。春有百花,花间时常有他那流连嬉笑的身影,追逐蝴蝶飞舞,不知疲惫的轻快脚步;夏日迟迟,水面风来,泛起淡淡涟漪,高柳垂阴,老鱼翻浪,因为贪慕着外边躁动的世界,常常是疯跑玩耍到天黑,只有家人焦急、千呼万唤下才肯悻悻地回家,那不过是蓊郁的草木深处有他辛勤搭建的“草房子”,一种寄情于山水之间的田园趣味;夏去秋来,枯黄的叶子铺满庭院,荡起秋千,晃尽门前老柿子树最后一片落叶,伴随着爽朗,银铃般的笑声游荡于天地之际,而到夜晚,凉风有信,月明星稀,茶余饭后最爱搬个板凳,听隔壁邻家老头讲些因果报应之事;冬季里银装素裹,窗子后面常有他杵着红彤彤的脸蛋,窝在暖融融房室遐想着外边的冰天雪地。也最喜爱过大年,贴春联,挂福字,红火热闹的场面,穿着美美的新衣服,一连十几日的美味可口百家饭,以及背着老妈乐呵呵的贪污着压岁钱……
总之儿时的故事如若一一道来,恐怕只得师法沈三白写篇“童年记趣”才足以囊括概尽。
四季轮回交替转换,年岁渐增天赐予,一转眼小家伙便步入了上小学的年龄,一如既往的嚣张霸道,蛮横无理。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恒久不变的经典理论从他身上得到了验证,偏偏得到小姑娘们的青睐有加,芳心暗许。就算现在回想起来,他还谴责自己当初太过于被动,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忆起当初她们儿时的音容笑貌,想想打小个个都是美人坯子,想必现在出落的都已经亭亭玉立,温婉可人,也不知现如今都过的怎样,也不是没想过联络,可茫茫人海,倩影难寻。他讽刺的发现,成年之后的女人缘竟与儿时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听之,任之,一切皆由他的品性发展,那么他现在很可能成为社会中“小混混”一族,好在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明白自己的家庭背景,无权无势的父母承担不起他不学无术,为非作歹带来的负担。所以到了中学的年纪,本是人生的分水岭,他没有朝着预期的轨迹发展,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收敛了全部恶习。踏踏实实扮演着一个中规中矩,却又不用功读书的青春学子角色。语文课上,激起他一阵又一阵的才思,当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心爱女生的拒绝,他曾把悲愤心酸苦涩化作一篇篇低回婉转,悲痛欲绝的伤心文字。
说道特别,他还是和大多同龄人不一样的。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值青春期生理心里蠢蠢欲动,加上当今时代孩童们过早成熟,在还无法自力更生,独立养活自己,甚至不知“情”为何物的情况下,大街小巷,遍地见闻勾肩搭背的少年情侣,无论生理需要也好,心里空虚寂寞也罢,好似人人都得琢磨个对象,仿佛成了新时代的年轻人需要传承的社会风气。
可他自命清高,外加一点点的恃才自傲,或许还有曾经被情所伤遗留下来的心灰意赖,对待爱情观的宁缺毋滥,总之那几年他一个人品读了少年人心性所特有的悲欢,数年来一直形影相吊,踟躇独行。
偶尔一次听电台广播,里面缓缓流淌出涓涓细腻的女声,说是“人生至少该有一次不顾一切的去爱,不求回报,不计结果,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见你”之类的话语云云,“说的真好!”他那样想到。是啊!人生聚散无常,全凭缘起缘灭,唯有不图回报,不计得失,或许才能达到古人口中“纵浪大化间,不喜亦不惧”的境界。爱情如此,人生亦然。
他不知道自己在朋友眼中是怎样的为人。不善于交际,为人处事有自己的一套方式,交友重质不重量。因此他朋友数量寥寥可数,女性朋友更甚,有时候电话本翻一圈,可笑的发现,除了父母以及长辈女性外,同龄阶段的女性朋友竟是寥寥无几。常常幻想寻觅位红颜知己陪伴自己该有多好,可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关系身份,岂是轻而易得的?!
就这样人生十六七岁的花季,他年纪轻轻,不谙世事,肆意沉浸在网游世界中缓解现实的空虚,闲来时看看书,多愁善感时,道貌岸然的写些有关儿女情长,人生感悟之类的闲言碎语。酷爱文学,喜好古典诗词,每每从杂志、报刊之类的文学读物上看到生僻、或不知详解的字眼,典故,必定上网查询,寻根究底。渴望自己写出的作品总有一天得到世人的认可,可他毕竟只有中学文凭,写出来的作品不可能像大作家那样法度严谨,文采斐然,之所以一如既往的坚持练笔写作,完全是出于对文学的一腔热血。但愿天可怜见,恩惠于他,早日从事文学工作并有一番作为。
喜怒常形于色。心悦欢喜时就开怀的笑,畅所欲言,无所顾忌;悲伤难过时就阴沉着脸色,话都不愿多讲一句,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不通晓世故,不懂得练达人情,凡事无违背于心,皆按自己意愿而为之。可以说他的童年是“漫长的”,比起常人多过了十多年的欢娱时光。以至于后面发生的变故,他都没能以成熟的心智加以从容面对。
惬意快活的时光会在两年后一去不复返,来自人生的另一面,开始变本加厉的突袭了他的世界。
两年后……家道中落,人情尽逝。过程再此兹不赘述。
那个从前令他引以为豪的母亲,一夜之间,散尽家财,外债叠加累固,家境突然衰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直到第二天清晨醒来,他还不知道,后面的人生岁月该有多少个,与日日夜夜、月月年年同在的挫折苦难等待迎接着自己。
对于缺少人情世故历练的他而言,每天面临着上门讨债,威胁欺诈等种种事端,绝非是件易事,亲朋好友仿佛换了个人,暴露出人性丑陋的一面,完全的众叛亲离。当漫长岁月中累积下来的友谊一夜之间付之东流,他才开始意识到来自“金钱”的魔力,一种足以令人性扭曲的魔力。那种诧异、愕然之情时至今日都不能让他好好下笔,定义。
当初的那段时日,他从没想过要替父母分担,还是像往常一样,花钱挥霍无度,沉浸游戏,一头扎进“颜如玉,黄金屋”的书堆,来试图缓解这种无形压力,这样做无非是单纯的想逃避脱离那种令人窒息的氛围环境,性格相比以前一落千丈,再也看不到从前的模样,精神逐渐萎靡消沉,QQ签名隔三差五的便换些激愤,颓废的文字,与“愤青”丝毫不差两样。现如今看来,他面对的磨难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乏善可陈的。
时过境迁的他常常自嘲道,好似一人活了不同的两个世界。曾以为自己命好,活的太顺,原来是命运之神一直厚积薄发,因为你不过是大千世界的一介凡夫俗子,沧海一粟,福佑安康岂有伴你悠然而逝的道理?再者说来不历经磨难何来成长?不成长何以成就家国天下事!
古人云:“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存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观,事去而心随空。”他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牢记心间,目的是时刻警诫自己如何在逆境中保持安之若素的心态。
不得不承认,与时间抗衡的事物都避免不了被它消磨殆尽的命运。无论曲直是非对错,一并带走。就如同曾带走到他天真烂漫的过往,如今也同样冲淡了他不幸的际遇。凡事没必要纠结于心,把它托付给时间,你只管从中安心享有,并体会过程里的悲喜。
人世间自古以来,风云激荡,涛生云灭,世间百态,芸芸众生,总结起来是一个大体流变的过程。这中间有多少凡尘俗锁,又有多少痴情儿女历经着爱恨情仇,尚不知人间岁月作何演练,而千秋万代,自始至终都逃不开一个“情”字。人们敬它,爱他,明知途中往往因此会受到牵连伤害,但当路过爱情时却又无人选择逃离。说来美妙,这种红尘中特有的产物,总会有一种让人无法抵挡的魔力,吸引人们趋之若鹜般的为之着迷。
它是怎样悄然前来的?无人能一语道破玄机,说不清,道不明,陌生人的擦肩而过相互吸引,彼此邂逅,刻意搭讪,朋友介绍等等之类意想不到的事例,无不会由此带来一段因缘际会。关于爱情,追古抚今,历史的大舞台不知有多少位怨男痴女曾上演过一幕幕千回百转、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
活在当下的他,也不可避免被卷入红尘,就如同他与她的相识,相恋,最终却造化弄人,落得个曲终人散的结局。也许情深缘浅,他曾迷茫了许久,曾自以为历经风吹雨打的身心已不惧怕任何挑战,末了还是抵挡不住来自爱情的磨砺,还是会伤心落泪,继日徒添狼狈憔悴,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他是人间惆怅客,有一段时间“他”仿佛成了世间伤心人的代名词。
时至今日,他的思维开始每况愈下,变得越来越差。好的、坏的一股脑全忘了。就连写作时的连贯思维都不复以往了。笔下的文字顿失了以往的灵性,有人说,苦难就像弹簧,在现实世界里受到的灾难压迫,就会在文学艺术形式上以几何倍增的方式反弹,颇有“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的意味,可纵览他笔下的文章作品,已然是江郎才尽。
常常一个人发呆,走神儿,大脑一片空白。饿了就吃,倦了便小憩片刻,不哭,不笑,不悲,不喜,神经似乎变得麻木,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情绪。安静地一个人看书、听歌、上网、写字,不愿与这个喧嚣的世界挂钩,私生活简单而纯净,自己伴随着自己。开始洁身自好、注重修身养性,进业修德,并非为了博取功名富贵,亦不是沽名钓誉,企图得到别人赞赏,爱慕,“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这样做的目的仅是尽到他作人的本份。
不要问他是谁?宇宙中的一粒尘埃,三千大世界里的一粒芥子,芸芸众生中的一位,或许每天都暗藏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与你擦肩而过,历经着不足为人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