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回不去的旧时光
那年夏天过去了,不会再重现,像一片叶子,在历史的长河里流逝的无影无踪,然而那些难以忘怀的往事,却都留存在记忆力,像陈年老酒,时间越久越有味道。
那一年的夏天,我们高三了。
乐昌的夏天很热,35度高温是家常便饭。或许不会在街上看到光着膀子的人,但在私人空间里,着任何的衣衫都显得过于在意风度了。太阳总是不肯偷懒,尽职地向她孕育的子民传递光和热。树木在如此的溺爱下显得有点害羞,弯下了头;懒散的人或是不敢面对她吧,低着头匆匆躲避着;至于姑娘,多数是无法承受这爱的,因而撑起了伞,毫不掩饰心里的不满。太阳很大度,并不不因此而生气,甚至离去。天空依旧很蓝,阳光依旧灿烂。
学校的课程与天气几乎是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即使在酷暑,为着来年的高考,学校也是会安排上课的。高二的期末考结束半个月里,我们匆匆享受完高中年代最后一个暑假的时光,之后便提着行李踏上高考冲刺之路。
上课的第一天,我们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我们换班主任了。在未见到新班主任前,有人说她很强势。强势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许多不自由。但后来的相处,却发现事实并不如他人所说。她在第一节课上作了自我介绍,但我没听清,后来请假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姓名。她个子一般,很瘦,整体看上去挺好看的。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眼睛与脸给我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她对于班级的事情管得很细,不像她的前任。诚心而论,我更喜欢老师给予我们更多的机会自己处理事情,而不是她面面俱到。
暑期上课其实很累。闷热的课室,风扇不停地摇头。我们不像是为奔赴战场而准备的士兵,倒像是已经吃了败仗似的,无精打采。即使地理老师把唾沫吐得整个讲台都是,即使政治老师把脸板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即使历史老师想拍鼠标,我们仍旧没有强打起十二分精神。环境对人的影响显然不是人力可以消除的。不过老师们仍旧努力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数学老师便一直耐心地劝导我们,叫我们不要太放松,但也不能太劳累,尤其不要开夜车。她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她虽然个子不高,但许多时候她都是深受学生爱戴。当然,偶尔老师也会开开玩笑让我们放松一下。如地理老师便曾这样说,美丽的沙滩,美丽的女郎。现在想想,他真的很随性。当时我们班有四十几个女生,几乎是男的三倍,而他却毫不忌讳,不可谓不敬佩。当时大家笑了,然后便忘了。其实有些事就是这样,做过,但是大家都没必要记住,只要曾经笑过就好。所以许多时候我发现我忘却了许多事情,我记得的,只是影子而已。
那个时候我们要上晚自习,晚上6:30开始,十点结束。自习课永远是一个充满不定数的时候。心情不好了,就会发呆;心情太好了,就会静不下心,总想办法让情绪得到宣泄;唯有心情不好不坏时,学习的心才会占据心里最多的位置。至于有时候,闲得无聊时,就会在走廊上逛逛。如果碰见老师,向来都会由理由搪塞,也许是上厕所,也许是准备去医务室,或者去办公室。走廊上还是比较凉快的,有时候还会有风疯狂地扯着身上的校服——校服是蓝白色,就像天空。下课后,大家或者在阳台上吹风,或者在走廊上踢毽子,或者窝在教室里聊天或是学习,当然,光顾小卖部的也有。
在阳台上吹风总是一种惬意的享受。那是个处在黑暗与光明交界的地方,有着别样的魅力。阳台上有一条长凳,还有就是一些清洁工具。有时候只是一个人坐在条凳上,看远处的灯火,幻想着;有时候却是两三个人,有人说,有人听,还有人发呆;但常常是一群人挤在哪里,将静驱逐,带来热闹。安静时,只有漂泊的风喃喃低语;热闹时,却是人群的喧哗。
至于在走廊上踢毽子,那是很经常的事儿。似乎只是从高三开始,大家才喜欢上了聚在一起踢毽子。大家围成一个圈,一个人接一个人地踢着。有时候轮到一个人时,眼看要断了,他便手脚并用,用尽各种办法阻止毽子和地板的相会。无奈毽子是铁了心地离去,纵然人尽力去挽回,也不能改变他的心意。而他的滑稽的动作引得大家一阵哄笑,好不尴尬。断了,一切又得重来。但人不常常是够的,有时候只是那么两个人在踢。两个人的时候,就更不流畅了,当然,高手之间的“对决”除外。
很快我们一个多月的补课就临近了尾声。每天固定不变的生活总是不经意间让人有种麻木的感觉,以为很难熬的日子,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回首遥望,时间似流水,无痕无声。而我们的故事,从不曾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