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
陌上花开,这些年我的存在只是陪你等她的到来,我习惯了如此的生活;问候作者!
曾回首,可记得哪人伴你一年春夏,终似薄命红颜?古人有问:情为何物,却深切记之“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犹似啊,溢于言表的是心意,在初夏轻拂的风里,化成隔年记忆。聚不起,却散得分秒难寻,似梦般悄悄便淡忘一干二净。
你还记得谁,在那年陪你坐在垄上,陪你看花开花落,车来车往。我似忘却了,这些年不曾记得如此景状,竟也关于你。许只是它牵连的是另外的人,并不同了六年以前。
那时风月,那时知己,那时暗生的情愫。似只在那座城里,而我已在别外城市,不曾记得了。不记得了那时常去的,你在神河尽头的深巷里的屋,那屋里的一切布局摆设。我记得更多的恰是,在那刚别快一年的被我冠以“人间地域”的北门小屋。而那是关于别人的,你将走时所说的那个只关于我自己的“将来”。
一段竟无人知的情感,许当时你心并不曾如此对待。只是你已无奈,终唯默然承受。而我,虽也怜惜于你,却也学了守口如瓶。其实我知你心意,只是我却已然习惯,习惯过着另外的生活。
有人说,情至真切时罗里罗嗦,甚至低贱卑微。推不开的是一双真挚的心目,斩不段的是你日夜牵扯的相思。可奈何?我知,却终是无言可表,无字可述,唯有一段段零乱言语。
看过生死别离似花开花谢,看过人生起伏似潮来潮去。若你相问,当初的感觉还在么?我会说,还在,却似淡了,没了与她人的惹人时恼时欢。
回城的那夜有雨,很大。再日临神河,多年景象在半年里化作别样,曾经参差的建筑片瓦无存。
我不曾预见,一座城的发展之速度会如此之快,仅半年光阴就能把将一些物事消磨,真正淡去容貌,也将如记忆一般只能在虚幻里牵扯。许有一天,我老时也将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恰如那些曾听过这个故事的人问我一样:“你说的那个人是否有,那个故事是否真实?”
晚风吹起,看着车渐渐驶入而今这座城市,听着车里的音乐。我暗自说,终于,我已无法证明你来过。
陌上花已开,虽然我不再想来的人是你,但你不来我心里多少有些伤怀。这该是宿命了吧,那些年,你只为伴我到让她遇见。
我该是感激的,只是在感激之余是否允许我有那么一小点儿遗憾,留与你,留与我那些年有你的青春年少。因为在物事已然无存的今日,如今身在异乡且早决心安身于此的我,于你,除了一丝挂念,一丝心疼,已无其他。
你曾说,万水千山的尽头或是平原,或是大海。怎奈何,并非如此。但我已然非当年无知小儿,将依然向前如故。
许这种勇气与你有关,许又只与她人有关,在我看来,不重要了。就像那些年的悲伤,在煎熬中挣脱后,或成龙,或成凤,终一心飞跃更高,更高。
回城又返于此以后,却是病了。虽不曾淋雨,但想是没有适应,许是天气。这次,回城时看得仔细了,突然发现有些冷落,似那才是座陌生城市。
原本不想回去的,只是也挂念了父母,想去看一下姐姐。本也不是特意要想起你的,只是在看到父母老了,姐姐病时,会想到你,想到你的远去。
恰如昨日,提与她的那个难题。许她不知我为何会提,许亦知。一个人总要有那么一个可以依靠之处、依靠之人,如不曾午休的我也会趴在办公桌上打盹一样。然我怎能让他们再操劳?急切如斯而已!除此,于我还想让家人放心。
生本以重情重义为先,然情者,亲也,恩也,友也,爱也。不尊而不以服众,不忠而不以为人。然我可说与你,“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但如何可让你有此言?
只因我能等,我有那种意志或者说耐心,而你或者她、他,在我不到得光景里,将是如何?我已于心有底。
但若有天,我去了别处,请某人也将一言与我:“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后记:
一篇短文,名写彼而实写此,以述过往而表当今。这些年之习练,我之手法娴熟如斯,当是自道自喜,却是要苦恼了欲看明了之人。我只一心实现我心中所想,或急或缓,有我有你。壬辰年五月初八夜病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