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回忆录
作为个人记录,别无特殊意义
文章分几个时间段描述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不管如何,作为公司的一员我会尽力做好自己;问候作者!
我的经历【一】
我进入这个公司的时候,什么人都不缺,就要打印条形码的。许经理介绍,俞林芳面试,高经理参谋。
许经理问我什么学历,我说是高中毕业。他问我理想职位是什么?我心里想:“只要这个工位适合都可以,最好这个工位是没人想做的。”回答:“随便!”
许经理问我:“让你当作业员,你想做吗?”
我不加思索地答应了,许经理又问我:“你会电脑吗?”
“会的,但是好久不用,很生疏了。”
不一会儿,俞林芳让我打开电脑打几个字。我就非常生疏地打了几个字,她没说什么。她又问我:“你会做表格、设计文字、插入一些图档吗?”
我说:“你能教教我吗?让我学学你。”
然后她就示范了一遍,让我跟着学。教我一遍,我就会了。她对高经理说:“这个人,她有电脑基础,但不是很熟悉,接受能力很强,你看怎样?”
高经理点了一下头,顺便说了一句:“给她一星期时间,如果不能胜任这个工位,就把她调产线。”于是我就进了这个公司,坐上这个工位。
开始时我是归于资材部仓库的,小组长是梅晓燕。她长得不仅漂亮,而且个子高高的。经过几天的接触,感觉她人很好。仓库里的同事,都来对我说:“打印很烦的,在产线上只有开心。”
我不想调产线,多难听呀,让我今后怎么再面对家人?
看着两台RING4024的机器,我问组长:“我的师傅在哪里?俞林芳不是说让个师傅来带我两天的吗?”
梅晓燕迟疑了一下,对我说:“你是第一个正规打印的,所以没有正式的师傅。”
我晕了,那我怎么学得会呢?
梅晓燕见我很担心的样子,又对我说:“徐雪莲,你不用担心。我会让程晓娟和马菊宝教你入门,让工程来培训你的,你按照我的工单去打印,应该没问题的。”
我问了一句:“她们会的,为什么要让我来打印?”
梅晓燕对我说:“工程要求培训一个可以自己调机的,他们没时间一直来帮我们调机,而且她们一直打印错误的,标签报废率很高。”
终于有个工程来给我培训了,他戴了一副眼镜,长得帅帅的,好像是一个老师。他给我培训了半个小时,第二天我就要开始自己打印了。梅晓燕问我:“徐雪莲,你会打印了吗?”我说:“这种标签我会打印了,换一种我可能就不会了。”
第二天下班前,他又来了:“徐雪莲,今天感觉怎样?”我就如实汇报,他又给我拿来了几本操作说明书。一看是全英文的,我会吗?”
他对我说:“你不用害怕!有什么不懂,来问我。你要大胆地走向整个车间和办公室的角落,我会随叫随到的。”
第一次我给他电话,是因为标签一个跳一个的打印,原来是我打印了大一点标签纸,换上小的标签时没有重新侦测。第二次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一个标签上打印了两个条形码的内容,原来是因为我打印了小一点的标签纸,换上大的标签时,没有改变侦测值大小直接跑纸。
我因为怕报废标签多,总是去叫他给我调机,他就问我:“你会调的,为什么还要依赖我?我不做了,你怎么办?”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自己调机了。
由于小组长因为我路远一直不让我加班,我一直8小时。不能及时给产线补打,影响了产线的入库。不久,我就归于了生产部。
我的经历【二】
从资材部转为了生产部,我的领导就不再是梅晓燕了。他们把我的办公桌搬到了SMT车间,那里比较凉快。机器声音很大,而且一直有个工程在叫:“左!右!左!”他就是我的师傅,英文系毕业的。他不用干活,只在那里指挥。
不久,我就知道我师傅是整个车间里属于能干的一个。由于组织的变更,我就是产线的大组长管了。起初我很害怕,整个车间都说这个女人很厉害的。一个小小的女人话音未落,产线就会肃然起静。
她的名字就叫孙华娣,让我深深地打从内心地恐惧。那一天她给我一本工单本,下面的SN区间排上了“00001~10000”,上面的MAC区间排了“00000~”其它信息全无,我半懂不懂,不知该如何打印。我原先的组长给我排的区间是有年有月,很清晰的。临近她下班的时候,把本子一扔就走出了这个车间。因为机器的原因,加之产线的增多。从3条产线,到了白晚班6条。我天天到半夜才能下班,打印工单加上补打。当我想打这个标签的时候,她已不在单位了,我只能问工程了。工程看了一下SOP,就让我把SN打印成为“XG601YM00001”~“XG601YM10000”;那个MAC区间打印成为“0060B3-00000”~“0060B3-02710”。我的首件上贴上了这样一个样本,签上了工程部和品管部两个部门的相关负责人的名字。第二天,孙华娣也这样签名了。结果,我的标签居然是打错的。应该是“Y”和“M”,改为相应的年月。我那天打印的时候是月底,下一天就是月头了,其实上下两个月都能打印,结果却犯了个这样低级的错误。
不一会儿,产线全部停止作业。高经理大声地问我:“标签,怎么打错了?有没有做首检,拿出来让我看一下!”连续两天,同一个人在打印,不同的人在首检。名字一串串,居然是错的。她们的意思是我应该专长于这一方面,我说:“我以为签了名的就是对的,而且SOP也做得不清不楚。如果用我的学历去看,Y就是英文year的缩写形式呀。M就是英文month的缩写形式呀。具体打印成为的内容,它没有明确地表达出来呀!”高经理一听,就不再怪我了:“虽然你打印错了,但是你找到了源头,谢谢你。”
我没有写检讨报告,也没有赔钱。听说那款标签一元钱一张,因为我们的网卡值钱,相应的标签也值钱。就这样,从今以后SOP写的很清楚,而且区间也是客户提供的。根据肖副总和品管王老大的意思,我是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只是负责打印而已。
孙华娣明确表示她不懂标签这一款,想让品管直接签名。品管老大明确表示,那样我的标签可能会打印得错误率更多。这个人交代的事,让那个人去确认,想来是多么的荒唐。让RE评估和分析错误的原因,她们说我的办公环境太吵。
就这样他们把我的办公桌搬到了中央空调室,补印标签让厂务处理来登记。在那里,尽管是夏天我都很冷。
由于给产线带来多多的不便,孙华娣对高经理说:“打印站放在这里总不太雅观,客户来来往往在窗外都能看得到她。”
高经理大吼一声:“看得到她又怎么啦?她的品貌有问题吗?难道还会吓走客户不成?”
孙华娣解释说:“高经理你说到哪里去了?她的机器难调,设备有限,报废标签无法控制,而且工作量大。她一个人能够正常打印和补印标签已经很不错了,没有时间来及时整理的,显得有点乱。再说给后段补打标签,也带了极大地不方便。”高经理笑了笑,孙华娣笑了笑。
没多久又把我的办公桌搬到了后段车间,品管的办公桌就在我的旁边。因为产线多了,我就再也没有坐的机会了。一个人同时操作两台机器,左转转右转转。正所谓慢工出细活,我两边转转相应的不良率就增多了。产线补标签,一料盒来一料盒去。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已经供不应求了。我打印了工单,就不能及时补印产线的原不良和作不良标签。孙华娣就让我教给产线的小组长和助理怎样在装好的标签上去补打标签,这样就能给我充足的时间来打印工单。我师傅对我说:“现在产线那么多,你一个人撑得下吗?”我摇摇头,对他说“撑一天,算一天吧,不然又能怎样?”他让我向领导申请交接班,我笑了笑:“我算什么人,有资格吗?赵师傅帮我申请人,或许她还会考虑。”他借机会对孙华娣说:“现在生产线那么多,你还准备让她一个人?”孙华娣说这是高经理的意思,让我能熬就熬下去,一个顶两个人的活,我没话说。
突然有一天,我的程式当中两行内容上下掉了个身,我知道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不知怎的绕过了孙华娣,直接跑到高经理的办公室里去了,一五一十地告知高经理,希望他能帮我解决问题。我深知一旦出货,责任肯定全都在我的,因为我是打印员。高经理让我通知所有产线的小组长开会,答案是无人知晓,没人补印过。高经理大吼一声:“在坐的各位,都是公司的领导,是公司作业员的榜样。你们不要逼我给你们处分,她是打印员,照理不会错得那么离谱。退一步讲,如果是她补印错了,不会再来找我解决困难。你们都没有补印,难道是鬼补印的,还是我去补印的。你们再死不承认,我就让孙华娣按照领标签的记录本去查找,结果你们自己应该知道,没有能力做好的事就不要去蠢能嘛!”
顺理成章地就要给我找个交接班,第一次给我找的准交接班是张婷。那段时间我很忙,说句心里话没时间去教她。我给她装上了标签,调好了位置她刚好打印。她把我装上的标签打印完了就叫我给她再换一卷标签。就这样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了,高经理问我:“她学得怎样了,可以独立操作吗?”我感觉她是不能独立的,但又不想得罪别人,让他去问她自己,她说自己还不能一个人独立。之后,高经理对孙华娣说:“孙华娣,你把那个打印的调到产线上去吧,她已经学一星期了,还一个人还不能独立。”同时他对我说:“今后补进交接班的时候,你要及时反映给我们她能不能做这个工位?单位不是学校,不要浪费彼此很多的精力。”
这个交接班真的很难找,终于有一天来了个大专生。我很兴奋,于是第一天就教她很多。大组长说:“你一下教她那么多,她会觉得很烦吗?”第二天,我就让她补印标签;第三天,我就让她打印标签。一边让她看作业指导书,一边让她打印标签。她是盛雪华,我的第一个交接班。
我的经历【三】
由于盛雪华的学历挺高的,所以她也只是在我这里过渡一下。接下来没多久,我们这里又补过来两个人。一个叫周卫红,她只是初中毕业,有一点不可否认,她学习的时候理科蛮好的。另一个是中专毕业,她叫冯翠华,学了三天就调到治具室去了,每当有什么问题了就跑到我们这里来。我只教她三天,她就叫我师傅。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脑子也聪明,字也写得漂亮。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和周卫红两人成了交接班。我们两个人必须要随线加班,只要有腺体上班,我们就上班。腺体可以陆陆续续地翻班,我们的翻班就成了问题。有个什么事情,请假之类更是比登天还要难。
孙华娣考虑到这一点,就给我们补了个人放在产线。我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让她过来帮忙;忙得过来的时候,她就在产线。人心都是一样的,换了谁都会有这种想法?持续了一段时间,她终于熬不下去了。打印么,不是天天打很陌生;产线么,工位不固定不顺手。
她被迫辞职了,于是高经理就安排个厂务助理来学打印。我们谁上白班,就和她轮着加班。原则上她只是补补标签之类,实际上还是要有时打印工单的。毕竟不是专门打印的,人家序号排错了她就跟着打印错了。过一段时间,她就被迫辞职了。
之后由于这个备品实在很难备,就不再给我们备了。孙华娣就在我们忙的时候自己来帮忙,不够忙的时候就不来帮忙。她说:“打印站多了一个人显得太多,少了一个人就显得太忙。我不给你们施加压力,忙得时候你们辛苦一点,闲的时候想玩就玩,不要玩得太离谱!”
或许是缘分,或许是命运吧!过了一段日子,孙华娣产假了,周娟妹临时上任了。由于一个补印标签,晚班打印员不给白班产线补印,就被告了一状。周卫红就哭着不肯干活,就这样辞职了。
她辞职了,任慧萍就来学打印了,是仓库有人弄进来的。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吧,她上晚班把标签滚了半车间,从打印站经过了产线的这端滚到了另一端。学了两三个星期,就去养胎了。
顺理成章地,又把张婷调了出来。她就成了我的交接班,我上晚班了,要什么没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过了几天,她也怀孕了,也请假了。
正好订单越来越红火,产线随之增多,打印员就白晚班补足四个人,我就上了常白班。王建菊、孙静、还有朱丽君。首检全部落实在我的手里,她们只是跟着我开的头往下打印。她们都想和我上一个班,怕她们自己犯错误。
果然真的,王建菊她上晚班时打错了很多标签,我就申请把她调到了产线,她就辞职不干了。
我怕晚班打印错误,自己来写改善处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于是我就让一个人去上晚班,她只是负责补印标签。
可能是缘分,可能是天意吧。我逼王建菊辞职了,为了补足四人,打印站又来了薛国英。她一来,天天耳朵里插了个MP3,看上去来头很大的样子。过了两星期,她就翻下去了,而且申请上了常晚班。因为不用打印批量的工单,她就铺个硬板纸呼啦呼啦睡大觉。
人心都是一样的,谁不想拿了工资又能休息?因为孙静打印的标签上有个白点,上了产线又没有被发现,结果客验退货,需补印标签,此时又没有标签了,就影响了出货,被记一个小过,心里不爽就辞职了。
孙静辞职了就补了个苏永红进来,她是一个工程的未婚妻,人家所碰到的困难,她什么都没碰到。
过了没多久,朱丽君生病了,哭着回了老家,请假后再也没有影踪,于是被公司开除。几经周折,命中注定吧!缺人又要补人了,张婷和季心爱的关系很好,于是又推荐她来打印站,问我可以吗?当然可以了,毕竟她是产假回去的。
张婷由于产假刚过来,就申请了上常白班半年。我们两人上了常白班,她们就上了常晚班,持续了半年。由于我们的订单减少,必须要抽出一个人去滑鼠车间。苏永红是皇亲国戚,是谁都不能动她,薛国英是不知谁是后台?我和张婷两个人,必须有一人要去滑鼠车间。张婷不得不被借到滑鼠车间,整整两个月。随着订单的日益增多,我又把她给要了回来。
本来很和睦的一个小集体,各有所长,相互弥补各有所短,因为调出调进变得矛盾重重。一个屋里,四个女人。你说我不好,我说她不好,她说你不好。
这样的僵局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张婷请假了半个月想要避避风头吧。我们每个人都忙得脚都要扒起来了,终于熬过了15天。领导就要求要裁人,说句心里话:“薛国英说话很冲,但是脑子很聪明,打印也是很少出错,但却是别人的眼中钉。苏永红是皇亲国戚,其实不善打印。虽然貌似善良,错误率挺高的,却又动她不得。张婷手脚最快,接受能力很强,因为最粗心,错误率也最高。”我考虑了很久,最终决定把薛国英调到了产线。她已经把打印站当成了家吧,一调产线就辞职了。
接下来就陆陆续续地将张婷和苏永红调到产线,最后把我调到了产线。一个人做不完的事情,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去做。人多了,心也多了。其中发生的事情,几天几夜也说不清楚。因为网卡不做了,我们就这样陆陆续续地被调到了产线,我是最后一个调出去的……
我的经历【四】
我很担心,因为她们是从产线抽上来的,而我却没有呆过。我去了办公室找科长孙红雨:“我怕学不会产线上的任何一个工位,你给我一份辞职报告吧!”
孙红雨对我说:“不会就学呀!人家能学会,你就学不会?打印站不能没有你,就算为了我,给我熬一段日子可以吗?”
我相信我能学得会,就怕产能跟不上。孙红雨对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相应的手脚慢一点是没有关系,熟了能生巧呀。”
我到了产线,首先是学装鼠标的按键。这道工序很简单,只要上下合起来,但是手指很疼。腺体上每个没有做过这道工序的人,都很眼红,说我很开心。她们问我:“开心吗?”我很无奈地回答:“开心的永远开心,不开心的永远不开心。”以后我就在腺体上到处流浪,哪里需要哪里走。
杜欣欣知道我是打印站的,就想让我去敲章。公司没有千年不变的工位,一颗红心服从领导的安排。原来我们线是高靠权在敲章的,让我去跟他学。我想封箱,他说很简单的,让我去看进位表,却没让我看领来的标签,我却看来看去没看出其中的奥秘。打印的时候,系统会自己产生相应的号码,真不知心算是怎样算出来的。他一个人在其它地方拿着标签写入库单,我却傻傻地在看进位表,想着这每一箱的号码是怎样算出来的。杜欣欣问我学得怎样了,我很难为情地说学不会。杜欣欣说:“这么难的标签你都能打印,敲个章有那么难吗?”过了半天,他去产线了,留下我一个人。他对我:“下个料号的章,我给你备好了。”我内心很是恐惧,也只能听天由命。我一下午就敲错了十个箱子,一个敲错,每个都错。品管发现了,都很纳闷。大组长周娟妹逼着杜欣欣给我记过,杜欣欣说:“谁的过我都可以记,徐雪莲的过我不能记,要记你自己去记!人家才来半天,你就要给人家记过,学得机会也不给吗?”之后我又回到了线内,人家问我:“那里开心吗?”我做都不会做呢,哪里会开心呀?他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一会儿标签漏贴,一会儿章漏敲,陆续记了几个过。
过了一段时间,他是SMT的换料员,要回到自己原先的工位去了。而我,是杜欣欣铁了心,要让我敲章的,我真的不想去,也不敢去。为什么不让新来的人去,要让我去呢?
多少的无奈,多少的不愿,可还是去了。杜欣欣问高靠权:“你觉得她怎样?她能学会吗?”他说:“她连进位表都看不懂,你让我怎样去教她?她连封箱刀到都不会拿,为什么要让她学呢?她个子不高,学会了能螺栈板吗?”
杜欣欣最后说了一句:“你这个臭小子,现在不是我要赶你走。你连她都教不会,还能教会谁?教不会她,是你没本事,不是她没本事!这个车间里,工程部都要敬她三分。她是打印站的,难道会看不懂这些号码?你教不会她,你就给我一直呆在这里,别想回到你更舒服的工位上去。”
三天时间,我每天都很晚回家为了学这个工位。他不愿或者不会教我,我就看着他的交接班干活。终于我有了个头绪,交接班是仓库里一个做账员的姐姐,她认识我,让我很顺利地顶起了这个工位。以后,因为我曾是打印员,领标签备线就成了我的份内事。这也是杜欣欣一定要让我做这个工位的原因,我没有给她贴漏过标签,没有给她敲错过章,没有给她备错过线。
由于我在腺体的时间长了,懂得就越来越多,很多人都要来请教我。随着腺体的增加,其它线的小组长让新员工看着我封箱,看着我叠彩盒,看着我读码。
我的经历【五】
一顶工位就是两年,终于要生产写字板了,是属于我们车间唯一的新产品。我要打印写字板标签了,我所在的腺体也随之拆掉了,我被合并到了加工站。
因为我对加工站的东西一窍不通,那个多能工把我又调了出来。因为我要打印写字板标签,大组长又把我调了进去。加工站的每个人都在偷偷地骂我:“不要脸!不知道大组长和她是什么亲戚,非要调进来。”调进来了又调出去,产线怎么看我?调出去了又调进来,加工站怎么看我?我想哭,忍着不哭,因为我很无奈。看到多能工张庆贤在一旁流眼泪,我问她:“为什么要哭,是不是因为我的存在呢?”她哭着说:“你的那一款标签,我一点都不懂,让我怎样来管你?你的那一款标签,有一天没一天,你又不能天天打印。你不打印的时候,去做什么工位?如果让你有空余时间的时候去打印鼠标标签,必然要调走我的一个打印员。我的那个打印员调走了,你去打印你那款标签的时候,我们的那款标签谁来打印呢?我要干不下去了,所以哭。”
其实,我的心里也在流泪呀!别人都以为我多么想来这个屋子里,却不知我也不想这样的。多少的无奈,多么的不愿。
我仍然被放在产线,打印写字板标签的时候就被SMT仓库的小组长调了进去。由于我在产线上有放不下的工位,只能忙完后再去打印。当我打印标签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工程已经下班了。产线要生产,打印却有疑问。不做是我的错,做了还是错。照以往的经验,我是宁愿停线也不打印的。
可那次不一样,我就硬着头皮打印了。我的首件上有人签了名,就很顺利地打印完了。为了不让错误上产线,第二天就去找办公室里的工程,她说我打印错了。为了让我不再因同样的原因去犯错,就发了个Mail给各个部门,同时让采购为我准备标签。
这一天,厂长来了加工站,问多能工:“谁打错了标签?”除了我知道外,加工站里的人无人知晓。她们很是纳闷,产线尚未生产,怎么会知道我的标签打印错误呢?
厂长问:“她是哪里的,产线还是加工站呢?”
她们说我是产线的,厂长就训了她们:“既然是产线的,就是你们以加工站的名义去借她的喽,不然怎么会让她打印呢?既然借了她,就应该对她的行为负责,不然就不要让她打印?荒唐!荒唐!荒唐!这个人今天犯的错误,让谁来承担,让她自己吗?我看她一直在产线和加工站来回奔波,好像是失去了管控的一个人。明天开始,必须给我把她调进来,不然就不要让她来打印。”
我不得不被调到加工站,张庆贤就不得不写离职报告。
或许是缘分,或许是天意,好像是我自己把自己调进了加工站。经历多少的风风雨雨,终于熬到了现在。
是呀,她说的一点也没错!多一个我显得太多;少一个我又显得太少。
就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我还要熬下去,因为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承诺:“只要公司不开除我,我是不会离开公司的。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鬼。因为公司给了我一次就业的机会,所以我要永远热爱我的每个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