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磨一剑
执笔写作的人常怀一颗敏感而多情的心,写长篇的更是有许多常人没有的情怀。这是一件辛苦的事,坚持特别重要,祝贺作者坚持下来了,所谓卧薪尝胆,不是羞赧,而是心满意足!期待精彩!
写在长篇小说《梦断丛林》的后面。
从一九八六年八月大老岭林场笔会到二零一一年七月《梦断丛林》修改定稿,历时整整二十五个年头,“二十五年磨一剑”,我感到欣慰,也感到羞赧。
一九八六年我刚满五十岁,已经进入了“知天命”的年头,那年我从政治的阴影里走出来,进入了生命的复活期,也进入了事业和写作的旺盛期。
我喜欢写小说,可能是受到当时文艺形势的影响,一九五九至一九六二年就写了一篇十八万字的长篇小说《青春之路》,先起了草稿,后在日记本上写“手抄本”,再在方格纸上腾正,消磨了结婚前的一段寂寞时光。不幸的是“手抄本”不胫而走,在市里被很多人看到,因此也于“文革”中以“利用小说反党”和“流毒很广”的“罪名”给我重新戴上“帽子”,这一“戴”就是八年。不幸中的有幸,腾正稿给我留了下来,它就是我正准备发表的长篇小说《浮生若梦》的底稿。不堪回首,青春岁月!可是我无怨无悔,让剩余的生命把流逝的时光捞回来,用毕生的精力来写几篇小说。
我写小说的确有很多困难,“专业”是次要的,主要是我没有文学基础。我上学的时候没有经过文字改革,学的都是繁体字,有很多发音和简化字有很大差异,拼音还是“注音符号”,更甭说什么“文学语言”和“网络流行语”了。
克服困难的唯一办法就是读书和“练笔”,揣摩书中的人物和手法,一个字一个字地“爬格子”。还在老屋住的时候,有一位挚友到我家来做客,回去对人说:“他写的草稿就有一米厚。”显然是夸张,半尺厚是有的,搬家的时候用最大的文件袋鼓鼓囊囊装了两大袋,还有没腾正的,狠狠心咬咬牙,当废纸卖掉!只有《游林惊梦》的草稿没舍得丢。有了电脑以后接着磨这把“剑”。二零零五年九月月七日在敏思发表了《游林惊梦》,第二年年五月十日开始发表它的续篇《林妞》,跟贴的人很多,按照大家的意见和希望没有停止磨这把“剑”,直到后来用一篇《暮色黄昏》作为“了断”,这就形成了《梦断丛林》——情缘三部曲。
我为什么孜孜不倦写这篇小说?因为它近乎一个拟人化的完整故事,是一篇从心里流出来的文字,仅凭了十八天的笔会对丛林的迷恋就把它化为人物,而且至今如真人一般的怀念,林姐和林妞这两母女的命运一直揪着我的心。也许是与她们同病相怜?也许是对她们无比欣赏?不可否认,我对这两种类型的人物怀着深深的爱。
这可能和我的亡妻有关,我虽然成长在大城市,生活在小城市,但是我的亡妻是农村人,数十年中见到过多少农村妇女?至今保持来往。她们勤劳干练,任劳任怨,不怕艰辛困苦,默默忍受着大自然的洗礼。从她们身上汲取生活泉源,集多人品格于一身,塑造出自己喜爱的人物,或是相反,以一个人的品格为原型,化解为多人的形象,使人物鲜活站得起来,这是我一直追求的目标。从这篇小说的修改过程中,始终感觉到有我的亡妻站在身边,从而也给了我笔耕不辍的力量。
现在《梦断丛林》(三部曲)已经发表完了,需要说明一点的是它的第三部没敢展开来写,这是因为就环境来说它跨丛林和都市之间,就年代而言它跨传统与时尚之间,因此头绪很多,可能性也很大,构思中酝酿了几个方案,动起笔来难免陷入生活翻版的弊端。但是中国人读小说大多喜欢大团圆结局,而我恰恰不善于写大团圆,如果小说要说的话都让作者一个人说完了,不能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可是小说在敏思发表完《林扭》以后,不少博友追问“她们的结果怎么样啦?”或是“后来呢?”于是补写了《暮色黄昏》作为“了断”,使“三部曲”很不对称,结构上存在缺陷。
现在还留有三个悬念:一是林姐不见了,究竟到哪去了?二是夏雨结婚了,他们的婚后生活是怎样的?三是林扭过不惯城市生活,一个人想回老屋看看,一去就是三十年,这三十年她究竟是怎样过来的?这三个悬念只能留给读者去想象了。
无论如何,林姐和林妞这母女俩现在来到了“好心情”,希望她们能够给我和大家带来好心情。
(2011-7-19初稿,2012-6-6再次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