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好个秋
在不同的职场,都有不同的潜规则。每天戴着面具应对,有时都认不清自己了。
从拆迁地回来时,已是晚上1点左右。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时象是积蓄了好久似的,哗哗啦啦的撒着欢儿下了起来,静夜里只有这样的雨声,因而觉得这个世界愈加静寂。我是喜欢这静寂的,雨仿佛是一张巨大的布,把我与这个真实的世界隔开来,我可以不想其他的事,不再浮躁、也可以不为什么烦忧,只是那样平淡恬然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真的,应该感谢这有感情的雨,及至我到家后才这么瓢泼的下。
用热水泡着脚,抽着烟,在烟雾里想着白天的事。做拆迁户的思想工作是比较轻松的事,至少可以不为吃的操心。而且抽的喝的都可免费的提供,唯一的是要守时间,每天8点多钟到对象户家去,晚上到12点才能离开。纪委是要检查的。只是我的名字不在那安排的名单中。
去与不去纪委是不管的,但我必须要去。那是必须的。
餐桌上,女儿的学生奶粉快完了,最多只有一、两天的量了。早就要买了。前天与单位的出纳说了一句,请他去拨工资,免得又让我去借钱。他没着声,已过几天了,他象是没有那回事似的,见了面也不见他支个声。我知道的,他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即便是领导叫他做什么事,也得凭他的兴趣。他是个老板,有的是钱。我在搞出纳时,他常催促我,那几个“小钱”早点搞得发了啦!我一家人赖以生存的工资,在他眼里只是几个“小钱”,我还有什么话说,只得再厚着脸找人措了。
前几年,一个人兼做几个人的事,那时只是肉体好累。近一年来,承蒙领导的厚爱,工作的量轻多了。只是多了一项任务,单位遇到能喝酒的领导或是客人,常叫上我去陪。但我偏不争气,不能喝,往往是要难受好几天。而遇到可以不喝酒的饭局,因我的办公室比较偏僻,被他们忘记了。
前几天,领导找我,要我接手一件别人“快要疯了”的工作,那要协调好多部门、好多人的。我知道这非我所能,于是拒绝了。过了几天,我就被安排到拆迁组去。在拆迁组的第三天,这个领导去慰问,送了好多东西。闲暇时,这个领导对更高点的领导说:“你把某某整一下撒,那个人很不听话。”“那个人”自然不是我,可我还是不其然的被小鱼刺一下子卡住了。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上周,一个同事拿了个白色的东西问我是什么颜色。这到眼就能看出来的呀!我一阵炫晕。好久才如实相告。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却很是高兴,自言自语地说:“是撒,我说是白色,可他们几个都说是黄的……”我无语,最后心有不忍,就弱弱的说了句:“你认识鹿和马吗?”这样的事,我也是遇到几次的。在我们这个法制、民主的社会里,即使是小范围的多数,也能代表大家的意愿的。
即使我轻手轻脚的移动,还是惊醒了母亲,她一句:“这时回来呀!”兀自的把我吓了一跳。也许母亲不是我“惊醒”的,她可能一直在支着耳朵,搜寻我回家的声音。每一个孩子都是母亲的宝贝,纵使儿子也已老。这份感情也不会旁落。我与妻都得上班,周日都难得休息,没办法只得把母亲请来了照顾女儿的起、居、吃饭。能这长大了还能与母亲在一起,我是高兴的,母亲也是高兴的。我没有让母亲象别人的母亲一样终日坐在家里,无所事事,以至身体机能发生退行性退化。我的母亲每天还得做饭、洗衣、带小孩,没一会的空,把身体练得倍儿棒。60岁了,遇到我休息在家,她还可回到老家挑起一担稻谷健步如飞。遇到我的钱不够用时,我不说,她也能知道,从牙缝里挤出的钱悄悄的塞给我。有母亲真好!
忽然的记起苏东坡的一首词,其中有这么一句:“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人都是要死的,只是到了那时,从楼上跃下先我而去的同事,肯定是不会认识的,即使是同学了四年,又同事了10年。
第二天,醒来时,忽然的双脚离地的打了个喷嚏,并有少许鼻涕流出。确实的,我病了。真的病了。如厕时随手拿起了一本书,无意的看到一句:“一条鱼病了,那是鱼的原因;一池鱼病了,那是水的原因。”“我是鱼吗?”我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