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铃蕙
一个鲜活的小生命的离去,带给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艰难的走向去往天堂的路,却无能为力,这是一种怎样的伤痛啊!
铃蕙,多么动听的名字!
蕙蕙,多么聪颖的丫头!
你怎么忍心丢下疼爱你的父母,
还有亲亲,亲亲的外婆?
那么美丽的一双眼睛,
笑起来是弯弯的,如银月一轮,
你是那么纯净,是粉色无暇的水晶,
你那么轻盈,是上帝赐予人间的一抹春风!
那么倔强的姑娘,
从不轻易承认自己的虚弱,
一千多次的日出日落,你还远没看够!
我知道,我知道,
你的小脚丫那么厚实,她们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现在,你是急着要去哪里?
你微睁着眼睛,
却不肯再看一眼最爱你的亲人,
你小脸儿冰冷,
那里,再没有满满的笑意盈盈。
会有哪里比这人间更加美好?
有好多好多的玩具,好好好多都属于你;
有好多好多的亲朋,好多好多都挚爱着你;
有好多好多的童谣,好多好多你总也听不腻
……
你轻吻的余温还留在母亲的双颊,
你声声呼唤的外婆如今把肝肠痛断!
你最依恋的父亲埋怨着自己,
抱着你,把男儿泪掸干!
你说要背上崭新的书包去幼儿园,
这是今年九月的计划,
你说要回报辛苦的爸爸和妈妈,
要努力学习,乖乖长大!
铃蕙,那么乖的宝宝!
去往天堂的路那么凄清,那么冷,
你怎么忍心丢下疼爱你的父母!
怎么忍心不再等待
属于你的一万个黎明!
2012年5月26日下午,到朋友阿萍家做客,认识了她可爱的女儿,一个三岁半的小宝贝。
她在我的眼前是那么鲜活生动,她跳舞唱歌,学外婆的姿势有模有样,说要去上幼儿园,说要乖乖的长大,她母亲喊她休息,她倔强地说:我有力!一个下午,我们都在她清脆的笑声里度过。
晚餐过后,她捧着芭比娃娃在沙发上玩,乐得哈哈大笑。
突然,她急促的喘起来,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喊不出声,一副很难受的表情。随即吐出了很大一口浓痰。
我们全部被她吓到了,手忙脚乱的打120,但120的车来得太慢,我们又自己跑下楼,拦了一辆私家车紧急将她送到医院。从家里到医院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但到了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开始抽搐了,她的牙齿把阿萍的手指咬得鲜血淋漓,小手握得死死的,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们,无助又无力。
更让我们绝望的是医生的态度。护士极不耐烦的过来给孩子打了五克安定,我们哀求医生快点过来抢救,她还骂骂咧咧的说:“催什么催,个个都像催命的一样!”医生过来,指示护士帮孩子挂上点滴,简单的看看孩子又转出了急诊室。我问:“打的是什么?”护士说:“糖水,现在就只能挂糖水。”我没有医疗知识,也不知道这样的处置方法对不对。但医生和护士消极的抢救态度和措施,更加深了我们集体的崩溃与无助。
我去求医生再过来,医生过来,说,只能等孩子缓下来。
我们等,却眼见着孩子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越来越空茫。
这时候,孩子的大姑来了,她是医院的医生,因为有这层关系,才找来了医院的主治医生过来抢救,医生进来仔细检查后说孩子的气管堵塞了,太多痰,要吸痰。他的出现给了我们新的希望。吸痰器用上之后,从孩子的气管里吸出了不少浓痰,也明显感觉孩子像是轻松了不少,她哭出了声,还带一点咳。
在此同时,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赶到了,因为中医院的医生也再三的说他们没有抢救设备,条件有限,最好是转院。
我们急忙把孩子抱上救护车,在车里,孩子的情况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她很乖,没有哭,但一直在说:外婆呢?叫外婆来!
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是真的感觉孩子缓过来了,没事了!
到了人民医院,我和阿萍去门诊缴费,被收费员的蛮横激到无语,也感叹公立医院的不可理喻。交完费,我们再去找孩子,却发现抢救室居然是在11楼,还要等电梯。等我们赶到抢救室的时候,从医生的言语中得知:孩子缺氧,情况很不好。
不是已经抢救过来了吗?不是明明情况都好转了吗?怎么会这样?!
因为从救护车上下来孩子没吸到氧,等电梯和在电梯里的这段路,生生的要了孩子鲜活的三岁半的生命!
为什么现在的医生对生命如此漠视?
为什么医院的抢救室要安排在11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眼见着下午还在我们面前唱歌跳舞的小姑娘,晚上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再不吭声,看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凉,看着她的生命转瞬间挣脱了人间的束缚。我无能为力,我痛彻心扉。
2012.0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