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一)

范儒耀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5-29 17:22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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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的童年是坎坷苦涩的,生在那个战乱的年代,经济青黄不接,物质匮乏,母亲吃了太多苦,贫寒交加的童年,让母亲的人生里充满了诉之不尽的苦涩。作者在母亲逝世之后,怀念母亲,写母亲的童年,让人读来心悲伤。文字朴实真挚。问安作者。

世上有一种爱,最无私,向你倾尽所有;最伟大,你的一生都要从这里开始;

最高尚,对你的付出从来不需要回报;这就是母爱。

——谨以此文纪念我逝去的母亲

母亲节那天,我的慈母因突发心肌梗塞,走完了七十四岁的人生历程,带着对我父亲的万般牵挂和对我们兄弟姐妹的无限疼爱离世了,原来我一直把“母亲节”当做一种代名词,离开母亲的那一刻,这个名词便成了一把利剑,深深的刺疼我的心,“母亲节”将成为我一生最难忘的日子。

倍罹坎坷苦涩童年

母亲出生于1938年5月20日,外祖父母在漂泊乞讨中养育了母亲和四个舅舅三个姨妈,大舅舅因病英年早逝,在我们的记忆里,只有三个舅舅和三个姨妈,没有大舅舅的印象。

母亲出生的时候,宁夏西海固一带接连爆发“海固回民起义”整个固原南到天水北至同心,东面到环县一带的大部分地区都是战乱不堪,兵荒马乱、抓丁派兵、民无宁日。好在外祖父和我们的老家住在东山深处,山大沟深,人烟稀少,老百姓虽然没有被卷入血腥风雨之中,但长期忍受着当地土豪地主的压榨,一直过着地无一垄,雇身求生的流浪日子。

1936年中央红军西征的时候,解放了环县固原一带大部分地区,成立了固北县人民政府,建立了人民政权,土豪地主和国民党统治受到了沉重打击,地主富豪虽然不明着敢欺压百姓,但穷苦人一无土地,二无耕牛,还是要依靠给地主家拉长工维持生计。

母亲七八岁的时候,跟着外祖父母辗转四乡,倍罹艰辛。外祖父给杨家地主家和毛家沟沿毛家放过羊,外祖母跟着给人家上锅当佣工做饭,苦度光阴,一家人过着寄人篱下无家可居的艰难日子,后来外祖父又辗转到了宁夏彭阳罗洼一带,给大地主王慎之家拉长工放羊,艰难地养活着一家人。

母亲的童年是苦涩的,记得母亲这样回忆过他的童年“我们当娃娃的时候,饿着是饿,吃饱还是饿”兄弟姐妹中的老大,注定吃的苦最多,受得罪最大,没有吃过一顿饱肚子,没有穿过一件像样子的衣服,几尺粗白布还要用绿草汁染了才能缝一条裤子,母亲七八岁时候,踩着板凳爬在锅台上做饭,每天和舅舅抬着一只木桶到井上抬水吃,到十岁左右,母亲经常和舅舅推着石头磨子磨面,一圈一圈的转,磨一把粮食需要走十多圈,走的头晕眼花才能磨出一家人吃的面。为了给外祖母减轻负担,十岁的母亲承担起拾柴担水做饭的家务,能挑动扁担了,就一个人担水,每天起早贪黑忙着里里外外的家务活,十冬腊月母亲还穿着单裤子,带着舅舅出门拾柴火,冻的脚手裂口子。一次,在灶火里烧火做饭,外祖母责骂着就把一把剪刀甩过来,母亲来不及躲闪,剪刀扎在母亲的左膝盖骨上,顿时血流如注,母亲忍疼给伤口上按了一把干灰,从此左脚上无名脚趾萎缩了,我们长大后,每当看到母亲的脚趾为啥和别人不一样,母亲一遍遍的叙说着她小时候历经磨难的情景。

解放初期,随着打土豪分田地,政府掀起了解放妇女运动,不让家长再为女孩子缠足裹脚,母亲只缠了半年脚就解开了,双脚上无名脚趾都被缠裹的留下轻微的畸形,但不影响走路,后来几十年母亲播种收割,耕地打碾,样样活都能拿的下。

母亲的童年所处的时代,正是新旧时代交替的解放前夕,解放区的革命风暴席卷全国,劳苦大众已经充满信心地看到解放区的黎明。幼年的母亲在饥寒交迫中盼到了春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