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忆香椿树
香椿芽炒鸡蛋的味蕾儿,引起作者转移思绪,追寻远去的味道。其实生活中的我们,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逝去才懂得珍惜,为了让我们能安心,珍惜现在吧!
春和景明,在完成公司销售任务后,终于得空,驱车回趟老家。主要是看那绿起来的农家小院,也顺道看看老父老母。虽不能长住,只要在院中小坐都能沾起些许盎然!
二十分钟的车程,伴有愉悦的心情,显得短暂而轻快。朱红漆的大门油亮,看着不刺目,也遮掩了双眼的喧嚣。老母,许是一早就候在大门外,像是迎接早春的迎春花儿,笑的一样灿烂。几经蔚然的牵挂唠叨,把我迎进家门。
置身小院,难免一阵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早就惦念那香椿芽炒鸡蛋的味蕾儿,引的我不住的朝南墙边打量。在那里栽满了棵棵碗口粗细的香椿树。虽然清明未至,老树未吐新芽,许是对那味道爱的深沉,绝然不会耽搁我去寻摸她。
也许香椿树,像极了那清明前的西湖龙井。第一茬嫩芽才是饱含了春的气息,饱含了味蕾对她的思念。虽说椿芽儿不如那明前龙井茶更能品尽人生浮沉,倒也能悠然自得,伴庭前花开,观四海无云。
不知怎的,今天没由来的拿了香椿树去比那西湖龙井。先不说,那西湖里的水,比我这八里沟泥腿子清澈见底。就我这乡里乡气的农村娃,也比不了那苦心伺候茶道的高人。自讨了些无趣,倒也不去计较,早被那旺盛的枝枝丫丫吸引了过去。即使少了可满足味觉的嫩芽儿可攀谈,却真叫我想起了去年。想起了,举着长长的轻木竿子,竿子上弯弯的铁钩子,折起香椿芽的场面。
那浓郁的新椿芽,许是挨冬攒寒了一季。拱出来的芽儿,红彤彤,真像大门似的漆了火红。灰溜溜的生铁钩子,忽上忽下,那椿树枝,咔嚓咔嚓的断了开来。像是整个树身的水分,一股脑儿的只供给嫩芽儿,枝条干瘪的历害。那茂嫩的青葱,不多时,就变成了个冒着,白生生骨茬的秃顶。为了吃上新椿芽,连带着把那老枝扯断了不少。那一年一次的生命喷发,没成想为香椿树引来了一次不小的灾难!
这时,我在一旁感慨伤怀,老母却说。这树最懂人心,情愿把这第一茬新椿留给人们,折了她的手,断了她的足,她比谁长的都旺。
噢,这是一个老农民说的话,是一个不识字老妇人说的话。但我深信,因为她还有一个身份,她是个母亲。像香椿树一样,如果这个世界需要母亲的孩子,那怕母亲受苦受难,也会撒手,而且自己活的更精彩,更旺盛。
我在院子中站了好久,想起了很多,最后说了句:娘,这次回来我要多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