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樱花
作品短小、精炼,这样的作品值得一读。作者通过几个小片断串连在一起,既时时提醒世人勿忘历史,又谈到樱花的美丽,客观公正。
与湘江不辞而别,原以为就只有三到四天,一别就是近半月了,说不准还会继续到四月,那可是大连樱花烂漫的时候,想到这时,我脸上肯定早已一片姹紫嫣红了,长这么大了,还没正儿八经地看过樱花绽开盛况呢。
记得第一次还是上大学后的第一个春天,在春天的诱惑间与同室好友于4月1日到了武汉大学,同学那在武汉读书的朋友说,来迟了两天,被前天的夜雨无情打落,如果去看的话,会伤感无限的,于是没有把一种对花的痛苦或遗憾洒在洞庭湖之北的长江之滨。第二次是毕业后第11年,在湘潭的师范大学,一教授告诉我,树不多,花簇簇,满校园的色彩变得迷人,难怪那天回工地后,还美美地做了个梦,好像还与日本人引以为崇高骄傲的富士山联系在一起了,那白白的雪与那粉粉的花,把我的梦乡都映得浪漫极了。
酒店的大堂已开始呈现迎接樱花的气氛,离旋转正门六米左右,一棵真树形成盆景十分耀眼,枝上绑着全是塑料樱花,不近看,还真地以为朵朵樱花都在生机勃勃地一个劲地开放,栩栩如生,异样精彩。难为了香洲大饭店的一片深情,特别是于我们湘江边来的客人,更有从日本西渡而来的外宾们。难怪每次日本人踱着方步经过大堂时,总是满脸的兴奋,一嘴的“哟嘻”。这种幸福感似乎把酒店的每个人都能感动与渗透,我也不例外,尽管我是中国人,血色湘军,龙之传人。
我被感动的是那樱花,虽是假的,但假得有生气,那片片粉红让人近思且遥想,热烈之情、纯洁之心、高尚之品。而那春来发几枝的红豆哟,只是让人类幻美的爱情全部融入和寄托于它的相思之中,而那将红豆种到了长城的孟姜女,哭倒长城凭的不只是相思,更有她那倔强而执着、刚烈且缠绵的情怀。我被感动的更有樱花的精神,日本有一民谚说“樱花七日”,它经历短暂的灿烂后随即凋谢而“壮烈”。樱花凋落时,不污不染,透彻地干脆,被尊为日本民族精神之魂,日本人认为人生短暂,活着就要像樱花一样灿烂,即使离去,也该果敢断然。让武士更另绚烂,让壮士更另悲烈。
我不禁想起大连的历史长河中让日本人玷污了的那一节,终于明白,樱花为何本是白色,被鲜血渐渐染成了红色。1894年,日本侵占辽东半岛。10年后,日俄战争爆发,俄军于1905年1月战败投降,被俄租借了的大连被转手倒卖给了日本。大连地区变为日本殖民地。1945年日本投降才能让大连人们松了口气,重新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海面上升起的红太阳。现在胜利路上的日本一条街就是日本人无法抵赖的历史事实,更有那有轨电车,东北才有,也算是日本人做的一件好事,但听大连朋友说,日本当年有弃岛登陆的军事野心,欲建都于大连,才大兴土木的。不知日本的历史书是如何给孩子们讲述这个如樱花般“壮烈”的故事。我倍感激动了。
想着樱花,突然想起你来了,不只是夜的缘故吧,那粉红的樱花瓣瓣让我思潮起伏,而浮想已如日本的歌女翩翩起舞了,往13层的楼下一望,那树仍然笔直站立,那“花”更是笑容绽开,一首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跃入我的眼前: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我想,最后五句改为:那颤动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于急切地走过/在你身上落了一瓣的/爱人啊那不是花瓣/是我渴望的心。相信你会允许我在这个不太冷的大连深夜这样独自篡改。
樱花的四月,我的四月,让我为樱花的绚丽而喝彩,为大连的樱花而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