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小记
写在四年前,高考结束的夏天。
闲中登山,感悟着海子的人生,那如诗的年华,对生活的渴望和理解,是对生命的尊重。问好作者。
平日里整天看电视,今日早上突然停电,一下子莫名的空虚。我明知电视剧里的恩爱情仇是骗人的把戏,还是不知不觉沉溺其中,就像面前是一片泥沼,我还是一步步靠近……这一下子停电断了我麻木的思绪,击醒了我的头脑,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电视趁着我无聊的当儿,吞噬了我大把时间,我的生命。
吃完早饭,我决定出去走走,母亲自是很高兴,我从高考后一直未出门,我知道一直有双眼睛注视着我。母亲问我去哪儿,我说去屋后的山上去看书,母亲迟疑了一下,看着我的脸,我笑了笑,母亲才放下心说,去吧,出去走走也好。我拿了一本海子的诗集,应声带门而去。
屋后的山是有名字的,村里人都叫它吊颈山,一个奇怪而又不吉祥的名字,缘由我也不知道,我倒没觉着是什么不好的地方,反倒是给我童年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我一路走去,路上的草疯长着,像我的头发一样。草没过了我的膝盖,露水湿透了我的裤子,一下渗透进我的身体,清凉而又很舒服的感觉。远远看,它还是很巍峨的,是这一带的最高点,因其山顶又建了一个移动信号塔,更显高耸。但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就像一个古代的前辈,戴着一个现代的花俏帽子。这一路我是很急切的,并不是没有登过峰顶,我像是去看一个老朋友,这心情自不用说。
清晨的阳光逐渐明媚起来,我的眼有点发晃,头也被晒得有点发热。此时已到半山,路边草叶上的露珠慢慢滑落,浸入泥土,看得我很感动。我想,就算我即将登上的是死亡之山,我还是不会放下脚步,生活何尝不是一样,明知道未来是死亡,还是那么热衷于前进。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想起以前的一句玩笑话,如果我能写出海子那样好的诗,我就可以了结我的生命了。那确实是一句不折不扣的玩笑话,我不太可能写出和海子一样的诗,他是唯一的;其二,就算我写出来了,我没有必要了结我的生命,因为那毫无意义。这让我明白,对于生命存在和消亡,我们不必太在意,不必眷恋,亦不必逃避。
想着想着,就登上了山顶,远处没有我想看的风景,浮云涌动,此起彼伏,这样其实更好,突然觉得眼界大开,只觉云涌心中,心情颇为舒畅。看着看着,就感觉自己就是云中的一片,在其中自由游荡,每一个毛孔都是放松的。过了一会儿,我打开书,海子优美的诗句在脑子里萦回。过了一会儿,蝉声响起,起初我很恼火,想起身赶走它,不过想了想,我是一个客人,怎么能这么不礼貌,这里本来就是属于它们的,我来这里本已是打扰,怎能再造次。我读诗,还有蝉声相和,岂不快哉!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担心母亲来寻我,便径直下了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