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如海
看罢文字,小编很是感动,作者从母亲离世前的点滴到离世后对往事的回忆,很好的勾勒一副母女情深、母亲不辞辛劳的场景,文中作者对母亲的思念尤为深刻,文中作者对过往的旧时如在昨天,很是真切,很是情深,值得欣赏!感谢来文,欢迎常驻!
母亲节”快到了,而母亲在世的时候,我却没有为母亲送过一个“母亲节”的祝福。
今天,现在,我在心里虔诚的燃起一柱心香,为我亲爱的妈妈送去最诚挚的祝福:妈妈,祝您节日快乐!
时间过的真快,不觉中妈妈离开我已经十三年了,对妈妈的怀念伴随我四千多个日日夜夜,一颗想念的心被浸泡在回忆的深海,时时感受着母爱的温暖。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注定的,从他出生的瞬间就已经决定了死亡的时间。虽为医生,但我终究是一个凡人,在与死神的较量中我无力改变上天的安排,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被无情的死神从我身边夺走,那一刻,我无数遍的哀求死神,求他放过妈妈,我情愿替妈妈赴约,可妈妈还是走了,我知道生命于妈妈的肉体中终结,而妈妈对我的爱依然会在另一个时空延续。
陪伴妈妈最后的日子里,由于多脏器功能衰竭,伴随严重的肺心病哮喘,呼吸困难,下肢和躯干的水肿导致表皮被撑的发亮,妈妈躺在炕上,为了不让儿女担心,妈妈从不呻吟一声,但妈妈的痛苦我还是能够感觉的到,妈妈每一次无意识皱眉、每一次不由自主的肢体抽搐都会牵痛我的心,我鼓励妈妈如果难受就哼出来,可每次妈妈都会摇摇头:没事,妈一点都不难受。妈妈!女儿是医生,女儿怎么能不知道病魔的凶狠,又怎能不知道它对你施以的痛。
妈妈去世的前夜,妈妈的神智已经模糊,但坚强的妈妈依然不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握着妈妈的手,妈妈昏迷中惊恐的喊着我:我老丫头呢,我老丫头呢?我握紧妈妈的手,拥着妈妈的身体:妈妈!我在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了。妈妈睁开松垮的眼皮,有点浑浊的眼睛如两口干枯的井。妈妈看着我说着听似不着边际实际是妈妈心中的牵挂:老丫头!你爹接妈来了,妈妈走了你不要哭,那样妈妈看到会心疼的,你最小,没有妈妈看着了还有哥哥姐姐呢......听着妈妈断断续续的嘱托,我的心如刀扎般疼痛,是我的远嫁给了妈妈太多的思念和不安,现在妈妈已经生命垂危,心中还是放不下我这个最小的女儿。
记得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的脚冻伤后即发感染,每天晚上,妈妈都会晾好开水为我洗脚、换药,怕我睡觉不老实碰到伤口,每次换好药妈妈都会把我的脚搂在自己的怀里,一守就是一夜,她守着一盏煤油灯不是纳鞋底就是绣花,有时候是为我做绣鞋有时候是为邻居做,累了就靠着歇一会,我稍微一动妈妈会轻轻的扶住我的脚。等我的脚好了,妈妈每当冬天会给我做两个棉垫,包住曾经冻伤的地方防止复发。人们都说冻伤最容易复发,可我的脚有妈妈的精心呵护从来没有复发过。现在每每看到那两个冻伤留下的疤痕,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妈妈为我洗脚、换药、捂脚的剪影。
妈妈出身书香门第,虽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妈妈明事理,重大局,无论有什么委屈都自己默默的承受。祖父母去世后,妈妈和父亲一起承担起抚养未成年的三个叔叔和两个姑姑的责任,一直到他们成家。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因为祖父的富庶,父亲被推上挨批斗的高台,每当年幼的我们看到父亲在群众会中被批斗,或者向妈妈诉说在外面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时,妈妈总是长时间的沉默,所有的沉默高悬在时间之上,挂着妈妈眼角的泪水里,最后叹口气,嘱咐我们相信父亲,父亲虽然被批斗但父亲绝对不是坏人。以后我们渐渐懂得妈妈是不知道怎样对年幼的我们解释。
妈妈的一手苏绣可以说在当地屈指可数,帮助邻里做针线似乎已经成为妈妈的一种义不容辞的义务,今天为张家的孩子绣个帽子,明天给李家的孩子做双花鞋,看到天上的鸟儿妈妈会随便拿起一张纸剪出鸟儿的舞姿,春天的花朵时常在妈妈炭笔下怒放。二哥结婚的时候正时兴在屋子里挂山水画条幅靠山镜,因为我们兄妹人多而只有父亲一个人挣工分,经济不免拮据,妈妈不想委屈了哥哥,要父亲去城里买回两盒画画用的颜料和玻璃,妈妈就在家自己画山水画,父亲求村里的木匠做好镜框,放在哥哥的新房里与别人家买的毫不逊色。又用剩下的颜料画了几幅四季花图,挂在厅堂里引来众多亲朋的赞叹。
在那个物质生活贫乏的年代,简单的食粮总会在妈妈的手里层出不穷的变换花样,使我们兄妹百吃不厌,我们也没有辜负妈妈的心血,各个长得膀大腰圆健健壮壮。妈妈虽然不知道现在网络里流行的:穷养儿子富养女。但妈妈教育哥哥们要像父亲一样坚强,必须有男人的担当。教育我和姐姐要有女人的傲骨,妈妈说作为女人必须有傲骨,才能不被别人利用和诱惑,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所以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无论身处如何境地都保留着骨子里的傲气,这与妈妈的教育是分不开的。妈妈还教育我们无论与任何人相处都要以诚交友,以善待人,妈妈最信奉的一句话就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为人处世多为他人着想,做事不要贪小利。用妈妈的话说每个人都有用得着的时候,钱再多有花完的时候,所以朋友们说我虽为女人却具备男人般的豪爽,我告诉朋友们我的作为源于我有个好妈妈。
人生的路本不平坦,每当遇到困境我都会想到妈妈,以妈妈的胸襟去包容我所不能包容的事,以妈妈的善良去宽容伤害我的人,以父亲的坚强去承担那份做人的责任。也许是妈妈对我有太多的不舍,每当我无助时,妈妈会如期来到我的梦里,给我温暖、给我鼓励、给我安慰。有时候我会通过想象,去构思天堂里妈妈生活的情景,去幻想哪一天我会与妈妈团聚,到那时我一定会搂紧妈妈,不再像《梦醒》里让妈妈飞走,永远沉睡在《暖梦》里不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