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

灵雨仙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04-26 08:5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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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构思较好,脱去了常规写景方式,去掉了一些多余的语言,直接景致入笔,多了一些紧凑感。而景色之美也在字里行间表现了出来。

(一)

你从美美的睡梦里苏醒,是因为窗外打进来的晨光在地毯上,在墙壁上摇晃着明媚的身影。你知道太阳刚从山那边爬上来,它也想钻进你的被窝,暖暖的晒一场。

刚一开门,就面对着那透明到空灵的蔚蓝,即使已经习惯,你还是有一阵不知所措。这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宿命性的为蓝而蓝的蓝,你甚至不敢多看它一眼,因为它正占据着你所拥有的任何领域,把你铺开,把你晕染。

沿着小巷走出去,第一家的门庭培养着多年生藤蔓,顺着围栏密密匝匝的全是星形的叶子,有毛茸茸的感觉。第二家的门前放着两盆兰花,门里的盆栽也把院子装点得优雅清新。第三家一棵酸梅树把半亩枝桠伸过围墙来,配合着墙上的大幅水墨画,阳光从叶脉间漏下来,全落在那青花瓷质感的画里。小鸟在枝头呼朋引伴,准备一场春的狂欢。

出了小巷往北行,抬头就看见那矗立千年的雪山,锋利的轮廓,灵静的雪,无比高清地呈现出来,甚至雪云白度和灰度之间的渐变效果也如此有层次,如此明显。阳光透彻地照拂每一寸空气,明亮的,饱满的,没有杂质。一条小渠贴着墙根走村串巷,经过一个池塘。池塘边人家的一块小菜园用篱笆围起。一蓬月季葱葱茏茏地挂上篱笆,垂到池塘里,并缀满了一朵又一朵粉红嘟嘟的花儿,似乎还带着可爱的婴儿肥。

等到了一条东西向的街,你开始听到陆陆续续开门、开店的声音,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睡眼惺忪的表情。而街边的两排常青树早把他们掩映,那些杂植的樱木,已把繁花褪尽,换上一袭闪闪的青翠,并把青涩的果实附着在枝头。居住在街道上的风也溜达起来,掠过低空,于是你就看到一直通往远处的起起伏伏的动荡的光影。

你知道你要去哪儿,和你的青春一起,正好赶上绿灯。虽然通往幸福的路,总在施工中,但绕行同样温良淑贞。比如40米道那笔直到尖利的贯穿性,比如玉福路的千柳成林,碧浪盈盈,比如月牙湖公园的后现代造型,绿洲与别墅共舞的风情。你抵达你的地方,你终究要在那里停顿,在那里完成你人生的一部分,虽然你不是个归人,只是个过客,却也把人世炎凉,纷纷扰扰尝尽。作一叶无根浮萍,逐流而去,无定。如果你还在抉择,如果你还在拼搏,那么该忽略这一程,心无旁骛地去追求去得到去完胜。

这时节,你无法不与花儿相逢。路两旁是紫色的、黄色的花边,即便在尘埃里,也开到酴釄。树上是白色的、红色的花帘,即使在喧嚣里,也开得陶然。旷野中,草地上是斑斓的“花溪”,即使黑夜里,开放的声音也潺潺。你依依和它们致意,与韶华往还。

当这一个傍晚出现的不是烟霞,而是水云无涯时,阳光穿透云端的缝隙,镶嵌出耀眼的银白,也正参照当楼,把苑里的奇葩镀上神圣的光华,层云际会,一边在奔涌,另一边却走出朦胧,把天空雕刻成块状的想象,释放过片伤技能的战场,或者描绘出某种希望,满天游荡。你和他们一起在小广场把小宇宙燃烧,轰炸、碾压,直到弹尽粮绝、加强版疲惫穿过衷肠,直到被夜色埋葬。然后回到梦醒来的地方。等待开启另一罐能量,等待明天的朝阳。

远远的群山,环抱着我古老的家园。此岸的灯火,伴我长眠。

(二)

山岗上扶疏错乱地站着几棵长腿老松,树冠崎岖,从下面看上去,把阴霾的天空雕刻成旁逸斜出的风景。而最惹眼的是这山岗上开遍了细碎的、紫色和米色混杂的野花把一片粗犷的山野渲染得精致、细腻、典雅、柔情。走近了看,它们像小灌木,一株一株的,湮没了山坡,它们纯粹的开花,一蓬一蓬,直到麦粒那么大的花絮蔓延到枝头堆积成海,这是怎样一种酴醾啊?这是怎样一种不顾一切的怒放?花的边缘或花木间被一季又一季的野草覆盖,泛着白泛着黄,偶尔几簇马桑躲在低地里展示着明媚的碧意。

起风了,看,山岗在飘动,像紫色的印花绸锦在风口浪尖逐流。而你在这片花海间的草丛中,嗅它们素净的芬芳,躺在它们的怀抱里,舒展开来,像它们一样盛放,去感受每一次的颤动、新生与零落。而阳光也一阵阵拨开云端,洒下光辉,照耀这灿烂期程。这时,你发现花儿们交头接耳密语倾诉的表情,像姐妹们约好了一起去赶集时在山路上你戳我我掐你的笑侃气氛,像翠禧楼里秦淮河的女人们在唱《秦淮景》。远峦近岭,都在默默注视着这里花儿的一笑盈盈。你有点困,愿在花城里小睡一顿,布谷鸟的声音穿透过来,带着回音。“包谷,包谷,好包谷”地叫着,似乎是在催耕,人们该种玉米了。还有另一种鸟的声音是“说到雨,雨就来”,像方言一样,更像是从竹笛里吹出来的,那声音围绕着山川响得清澈,完整。而雨,从满天云翳来看,真的要临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