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

溪水清清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4-25 22:1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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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冬去春回,春姑娘又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新景象,新气色。文章充满了想象力,文字精炼,充满了韵味。

北方的春天来得晚,尤其是内蒙以北。

我知道南方的花儿早开了,所以着急。

我是看不惯老天爷那张隔三差五的脸——忧郁、清冷,还时不时的吹风,感觉凄然。不过,我的心情偶尔也会是这个样子的。

吹了一夜的风,上午还在持续。屋外飞沙走石、黄尘漫天。躲在屋里的我,只有隔着窗玻璃向外张望。

窗户很严实,但满屋子的土味,很呛人。仿佛自己也是一粒尘,飘啊飘的,只是怎么也飘不出这间屋子。

——好大的风!什么东西在敲打着我的窗户?

一定是春天里的精灵罢。

可是这风,要吹到什么时候?

不晓得,据说要吹到五月的头上!

去年的五月还下过两次雪,很冷,我是穿了棉衣才上的街。今年的天气有点怪,人们都这么说。风多了,春姑娘怕冷,怕黄尘弄脏了她的花裙。

我望着昏黄的天空,黄尘依旧飘啊飘……

这尘,要飘到何处?会不会弄脏了仙女的宫殿?

我看到一群仙女拿着笤帚,扫啊扫,于是,尘没了,天蓝了,很美,像镜子,能看见我的脸。

仙女会不会看见我?就像董永大哥一样……我激动的期待着。可是,我望啊望,头晕了,眼花了,奇迹并没有出现!

春天在哪里?我焦急地四处寻找——可是林立的高楼,我竟无法找到春天的痕迹。

穿出一条弯弯长长的窄巷,走过一群高高低低的楼房,踏上那条漆黑的柏油路,终于远离了困我已久的北国小城,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我一路寻找着桃花盛开的地方,哪怕是一棵树,哪怕是一朵花……

我以为,是春天就一定能看到桃花;我以为,有桃花才可以证明是春天,可是我错了,这不是家乡!

我看见了树——柳树,稀稀落落几株,弯曲的身体,朝着同一个方向歪着的脖子,空中飞扬的树枝,使我不由的惊叹,好大的风!可是现在没有风,是什么撩动了它们的舞姿?我哑然失笑,它们明明是电影里挥起拳头后被点了定身穴位的人啊!

干枯的草,随着我脚步的迈进,发出了凄惨的哀嚎!春呢?我蹲下身子,拨开一簇枯草,希望能找到那怕一点的蛛丝马迹,可什么也没有……

春呢?春天在那里?……我面对着空旷的草原狂吼!那声音撞到了不远的山丘,于是,山丘也这样问我;那声音冲进了云霄,于是,天空怒了,狂风又吹了起来,飞舞的黄沙远远地遮住了半边天空……

夜里,我做了一梦……

麦苗胖了,我在上学的路上。

濛濛细雨,如丝如雾,轻轻地,柔柔地,像母亲抚摸的双手;桃树上一串串的花骨朵,红红的,艳艳的,像姑娘害羞的脸蛋:

使我想起,对母亲肘弯儿里的那种依恋……

使人想起,初恋吻落在额头的那份温热……

我听见,千万个生命在泥土里不停向外涌动的声音;我看见,麦苗在迫不及待地吮吸着甘甜雨露的吭奋。

我醉了,醉在大自然合奏的乐曲里,醉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醉在桃花羞涩的甜蜜里,醉在麦田泥土的芬芳里……

终于,我嗅到了春天的味道;终于,我找到了春天的痕迹!

睡梦中,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