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城记

华灯初上兮一城清，晚风偷徐。长路回望兮将别去，病无言语。夜雨迷迷兮静听处，满怀酸楚。黯然情深兮终难受，又是别离。

你若问我，走在这座城的街上，是何种心情。我会说，我想念着另外的一座城市。这是在极度低落时的答案。

你不知，这次的选择是否值得。但从何时起，我竟也学会了左右摇摆，开始想念起那座曾经的城市。那曾经的简简单单，没有这多来来去去的纠结。我，不知。

记得在《大话西游》里面，紫霞仙子说过这样一段话：我想有天，他会踏着七彩云来娶我，我猜得了开始，却猜不得这结局。当年，我在陪她看的时候，她流泪了，而我却不懂。如今，我才明白，她哭的那么无奈，那么安静的撕心裂肺……

总有那么些事情你把握不得，即使你一念执着地努力着。她依然如最初那般对你，坚定，毫不犹豫，却怎奈天不假年，终在你记忆之外，再也进不去。只是在你落单时，低沉时，才会浮成相片一样的片段。

如我们当初一样，静静地坐着，不说话，然后把所有的情意藏在依偎的程度上，在那很简短的告别语中。

看不见了那年，神河的飘雪，你沿街北去。我在光阴流过后作别，去向别处城市。

只是在看见别人太多的犹豫以后，我会想起坚定的、一念执着的你。而关于我，你知的，不愿说，只会默默地去做。虽然会有委屈，但只要不触及心低最深的情感，我依然像山一样挺立。而一旦触及，将迅速崩塌得不可收拾。

别处的城市，怀念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某段情，而是一种不说自明的默契。简单实在，让人安定宁。

我不知这座城的历史，也不知它心里又是如何对我。许它不懂我的落寞，正如我不懂它的古灵精怪。我说不出关于它，在我心的好坏。

我突然也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那个人说：别怕，我还在。因为当我真的怕时，他并不在。而我却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相信别人如自己一样，也说一不二。

但事实并非如此，看惯了太多的犹豫不决，太多的背弃以后。我开始审视自己，审视过去。不是我太笨，而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那些年，在那座城市，与我说一不二。

我以为，每个人都如她那般。但结果，并不是。也才明白，有些事，有些人真的是独一无二的。

今天的教研活动是聚餐，但是没有喝酒，也吃得不多。回来时，躺了一会儿，却突然跑进卫生间，吐了。如昨夜下晚自习，在食堂吃了碗粉，回来吐了一样。

没有吐血，我是谢天谢地的。许只是一时气血上涌，缓不过来所致。我开始相信古书里说的，古人在遭受某种打击或压抑久了吐血的记载。

突然，我想去一座城市，似穿越那般。回去那些樟木树下，淋一场雨，看一个在我生命里什么都没留下，却影响我一生的女子。然后和她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叫她教我如何做，教我如何坚定。我，真的需要她静静地听，静静地听，听着关于我对别人的而与她无关的一种无奈的感情。

风儿轻轻的，你不懂的是藏于我心深处。而言语、文字又如何表述得清楚！万千言语兮唯静默，任君评论。草作梦乡兮换作她言，君亦不晓。漆漆长夜兮如梦令，终有静时。回望故城兮万念具灰，尽说她人。

——2012年4月21日夜于凯里回来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