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

奚语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4-17 20:55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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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安然度过生命中的每一个驿站。大学生活的改变,由紧张变得缓慢而悠闲。这只是生命中的一个小小的驿站,而真正的挑战是结束大学生活后的漫漫岁月。

2011年的夏天,我再次没能考上本科。

在铁皮车厢的摇晃中,沿着陇海线一路向西,来到兰州。兰州并非让人一眼就爱上的城市,甚至此时此刻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心若没有归宿,再美的城市都只能是废墟。更何况兰州本身就不是以美丽著称的城市,工业城市的概括让它失去了作为一个依山傍水的城市应有的旖旎。

瘦窄的黄河古道穿城而过,像一位老者佝偻的身体,颤颤巍巍的步子艰难的前进。很难将这里的黄河和壶口瀑布的壮观连接在一起。而就是这样一条瘦窄的黄河不断积累,才有了壶口的气势恢弘,从而孕育了华夏五千年的文明,见证一个又一个王朝的兴衰。兰州城位于两山之间,一座又一座高楼大厦沿着黄河古道拔地而起,在两山之间的夹缝中艰难的残喘着。

我的学校位于兰州最西边的西固区,是出了名的工业区。朋友调侃“西固的夜空是看不见星星的。”浑浊的空气让人有身处雾都的错觉。

最初来到这所学校感觉有点失望,因为这所学校的环境的确和自己所憧憬的大学有着天壤之别。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想着回去读高五,因为不甘心在这地方呆上三年,更不甘心上了个专科。但喧闹之后却总会平息,正如夜风遁走的回声,反复震荡几次终归永久的寂静。

在大学,很多人都过着吃喝睡的猪式生活,这所学校也不例外,很多同学为了证明自己和猪不一样,选择了比猪多一项技能——谈恋爱。于是晚上9点后的操场变成了情侣们活动的场所。当然,还有花园等比较幽静的场所。很偶然的一次,老田兴致勃勃的叫我去操场跳舞,而结果是失兴而归。草坪上坐着一对又一对的男女,有的男女之间的亲密动作简直和日本电视剧有一拼。从此以后,我们宿舍就再也没有人提晚上去操场上的事了。

而大学的生活又简直闲的要命,每天就两三节课,上完后就没事干了,这也难怪很多人都谈了对象。这种生活让人不由得对比起高四那年——炼狱般的生活。

那是一段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住自己住的房子,喝自己烧的水,睡自己铺的被窝,考自己的试,做自己的梦,世界的悲伤与快乐都太多,只是我生活在那样的节奏下无暇顾及而已。下了晚自习后的街灯孤单的让人心生敬畏,街上总有那么一群人过着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生活,在每个城市都有人扮演不同的角色,在那段年华里,我扮演的还只是一个素面朝天,对未来充满希冀的学生。每天三点一线,简单忙碌而充实,周围有一群可以谈笑风生,说理想,侃未来的朋友,起码不曾孤单,至少不像现在这样活得这么累。

母校的那个球场是我们那群人心灵的栖息地,我们曾在那里释放激情,挥洒着汗水。相比于现在,那时的天空还是那么的蓝,感觉这个社会还不是很脏。每天早晨靠着喝咖啡来提神(直到现在还心律不齐),到了晚上又失眠。那间教室充满了笑声。为了省钱,几个人买不同的资料然后去复印部复印;上课是在教师后面用手机看NBA文字直播;把以前的电影又下下来一边边看;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去球场打球(到后来变成准时去羽毛球场打羽毛球);在樱花树下背古文,背单词;黑板边角总写着交XX作业;把数学当成游戏,每次考试追求满分(有还几次能得满分的机会错过了);听老樊将他们那个年代上学时的事。还有好多好多事来不及说。如今,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和朋友的联系少了,每次和家里通话也从来没超过2分钟。昨晚和晁拜聊天,聊到最后他说:“你变了,黑了,身体强壮了,也成熟了。”以前总希望自己成熟起来,而如今,听朋友说出“成熟”这个词,心里却是那么的难受。看着窗外的天,突然就亮了;感觉我们的青春,说没就没了。晁拜说:“下次回来时直接来西安,我们好好玩玩。过年时还没还好好聚聚,下次回来时一定要好好打场球。”来到这之后,很少去球场。总是觉得,没有了那些玩伴,感觉就像没有观众的演出,演员自然没有了表演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