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玩伴,留在了模糊的记忆

左飞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4-15 15:46 责任编辑:靳力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24940
编者按

家养的牲畜,与我们朝夕相处,为人的生存立下了大功,与主人家也有了深厚感情。这种感情不是迂腐的问题,所以,文章中卖掉老黄牛,奶奶的不舍和难过无奈,是真挚感人的。从奶奶和老黄牛的表现里,我们明白了人和动物的关系,人和动物能够友好相处的。

我一直想用儿时的玩伴来做个主题然后全面地记录我们之间的点滴,但奈何儿时没有做备忘的习惯,所以很多点滴细节都忘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看来不是盖的,但记录改成备忘录似乎有点矛盾,以至于有段时间我认为备忘录就是把做过的事准备忘记,然后就真的忘记了。自我感觉我的记忆力是蛮好的,尘封太久的事情任你记忆力在好也是记不全面的,废话不多说就这样吧。

那一年关于我家的黄牛。我依然清晰的记得一年级和二年级跟我最好的就是我家的黄牛,其实黄牛是很好养的,每天早上八九点钟把它赶上山就行了。它会在山上呆上一天自己找吃的每天傍晚又会跟着牛群边吃边到山脚下,不过那时候就要有人在山脚下看着要不然它们会跑到别人的庄稼地里。

那时每天傍晚放学回家放好书包就跑到花果山脚下等着牛群慢吞吞的从山上下来,然后把它们赶回牛栏(也就是牛圈)。无论刮风下雨每天都是一样,家人给我的任务就是每天牛能平安的回到牛栏,很庆幸我做到了在一年多的日子里黄牛都没发生什么大的意外。黄牛很争气田里地里也从不退缩,时间的推移黄牛渐渐老了家里的经济也每况日下,父亲不得不趁黄牛还有点毛色把它卖掉。老黄牛产下了两个小牛,父亲把毛色均匀的一小牛留下,然后把老黄牛和另一小牛卖了。父亲不忍心把它们卖给屠夫,找了个同样是种田的卖了,虽然价钱少一点,但父亲还是卖了。他说做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牛也是有灵性的你怎么对它它也会怎么对你,这头黄牛对这个家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在这期间我们没有亏待过它,它也对这个家兢兢业业,我们不忍看着它倒在这个家更不忍食它的肉。

黄牛的离开最不舍的是奶奶,在卖黄牛的前一晚奶奶整晚都没睡她告诉我们说黄牛也一晚没睡,整晚都在翻来覆去的哀嚎,奶奶说黄牛也知道我们要把它卖了,它是在哭泣也是在对这个家的眷恋。第二天早上大概是十点种左右(记不太清楚了),买牛的人来了奶奶特意早早的出去割了青草和着饭还算是丰盛的一餐吧,我们看着黄牛静静的吃完吃得肚子鼓鼓的,奶奶说“牛啊吃饱点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吃的了吃饱了好跟着你的新主人上路,不是不想要你你对这个家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你是个好牲口要好好对你的新主人,我们记得你的了。”奶奶说不下去了。黄牛无奈的跟着它的新主人走了,走几步回头看看又叫几声像是在告别,奶奶和父亲向它连连挥手说“走吧别回头看了”,奶奶哭了父亲也变得声音沙哑。我并不太清楚奶奶为何哭,我只知道我也是舍不得那头黄牛的。它陪我度过了我的一年级和二年级,我抱怨过也快乐过我恼火过也欢喜过,我快乐因为放牛我可以不用做作业,我抱怨因为我失去了和玩伴玩耍的时间。

后来奶奶告诉我说这头黄牛迟早都逃不掉被屠的命运,到了别人那里等以后做不了事了别人会毫不犹豫的把它交到屠夫手里的。那一刻我似乎知道奶奶为什么掉泪了。黄牛在这个家期间里没有把田地撂下,一分一寸的耕好,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老来却被现实和家庭所抛弃。黄牛,我曾经的玩伴,我代表全家向您真诚的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