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珍宝岛

那丹飞霞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04-10 20:24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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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作品有意义,珍宝岛这个名字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全国人民耳熟能详。当战争的硝烟减退时,和平的气氛随之而来,但我们不能轻易的忘记过去。作者文笔佳,作品结构紧凑。推荐。

珍宝岛,位于中俄界河乌苏里江中下游主航道中国一侧边城最南端的岛屿。该岛很小仅有面积0.74平方公里,状如元宝而得名。像这样的小岛在整个乌苏里江中不计其数,因是界河且又偏僻很少有人了解这些星罗棋布的岛屿,又因该岛1969年3月发生中苏边界事件驰名中外,史称珍宝岛现代战争。2005年,根据《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珍宝岛是中国的领土。

我在珍宝岛地区(当时称)生活了许多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东疆小城。一场现代战争把默默无名小城扬名四海,名震天下。凡是来此地的,没有不想到珍宝岛去观光的。八方来客络绎不绝,国内许多要人、名人以及作家们也慕名而来。

记得战争前,战备如火如荼,几乎全民皆兵。随处可见反坦克战壕和地道、地洞;家家玻璃上贴上防止飞机轰炸的“米”字形纸条;迎战标语铺天盖地;防控警报不绝于耳。

记得战争后,全国各地的慰问演出团向跑马灯似地在偏僻的小城穿梭,大俱乐部(当地人称影剧院为俱乐部)场场爆满;声讨大会和游行示威不时召开和举行;建设“三线”工作成了当时头等大事。

时过境迁,当年的血雨腥风,今日的和平友好,中俄边境日趋平稳,两国人民友好往来频繁,尤其是边贸生意火红,惠及两国人民。

几十年后,我回到边城探访,却总是忘不了珍宝岛。

第一次去珍宝岛,是老友派专车前往的。是从完达山尾鳍那丹哈达拉岭原始深林中穿过的,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途中在五林洞恰巧碰到守岛部队的一位副团长,老友寒暄说明来意,得手令一张,那是可以到守岛部队营房参观的“通行证”。到了营房,一位连长看了手令,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一行。由于我们是下午去的,天色渐晚,很遗憾没有机会上岛参观。无奈,只有登上高地,居高临下的地俯视珍宝岛全貌,还真是一个金元宝式的小岛。岛上被绿荫覆盖,郁郁葱葱。岛上的建筑物清晰可见,只是可望不可及。远眺俄罗斯,大山蜿蜒起伏,参天大树一片翠绿,一座高架岗亭特别醒目。联想到那场战争,感慨万千,这里曾是血雨腥风的战场,似乎还可以听得到枪炮声和厮杀声。

时隔数年,我再次探访北大荒,又来到曾经朝夕相处的边境小城。老友们知道我的心思,也为了还我的夙愿,特地调来一艘快艇,从乌苏里江逆流而上,去珍宝岛观光。这次我才知道,上次没有登上珍宝岛,不光是时间不够了,主要是该岛还未完全开放,是一个军事禁区。现在不同了,完全开放了,还成为边城旅游观光带中一个重要的景点。

坐在快艇上,我的心情犹如烂漫的山花尽情绽放,喜悦在脸上荡漾。快艇在主航道上飞了起来,溅起的浪花足有两人高,颇为壮观。两岸的植被保护的特别好,原生态的,散发着古老的芳香。这里除了飞艇的马达声响,一切都显得清新宁静。飞过一个又一个江心小岛,岛上绿树掩映,鸟语花香。成群的白鹭在岛边悠闲自在的散步,铺天盖地的鸬鹚在水中觅食,许多不知名的水鸟在树上小憩。当飞艇掠过,鸟儿们叫声一片,似乎在看我们的西洋景,毫不害怕。此时我在想:要是赵忠祥先生能来现场解说一下,那就大饱耳福了。

大约不到两个小时,飞艇在珍宝岛的正门前靠岸了。首先耀入眼帘的是大门上的“珍宝岛”三个大字,和两旁的“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八个大字,令人肃然起敬。登上珍宝岛,楼房式哨所的那颗解放军红五星非常醒目,我不由自主地敬了一个军礼,在部队服役时的标准军礼,也是对守岛官兵的致意。战争时留下的指挥哨所在地底下,半截露在上面,那是入口处。最值得记忆的就是那颗“英雄树”了,血染的树,光荣的树,战争历史的见证。还有那战壕,无声地述说着那场硝烟弥漫的反侵略战争。岛上树木葱茏,草地绿茵茵,鸟语花香,游人漫岛,一派生机勃勃。

我此时诗兴大发,并为此填词一首。《踏莎行?珍宝岛观光》宝岛花红,沿江绿遍。游人如雀草丛间。英雄树下泪盈盈,前沿哨所雄威见。和睦邻邦,硝烟弥漫,腥风血雨满空飘。中俄联手誓盟约,八方来客丛中笑。

陪同我的老友们谈兴很浓,说道了小城备战那会的一幕幕,又说道现在的一幕幕,还把我的欢笑都装进了数码照相机,那可是一次心境之旅啊。

是啊!现在处于和平年代,没有战争的威胁,多好。可世界并不安宁,许多地方仍然战火连绵,生灵涂炭。

珍宝岛不光是一个旅游观光的胜地,也是一个发人深省的现代战争遗址地。每当我想起珍宝岛时,我就会翻出那些老照片,沉思凝目,浮想联翩,有忧虑也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