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影情踪

飘逸的秋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4-09 19:22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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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们已经习惯了在回忆里找回一份美丽,不要责怪那种习惯,因为回忆里确实有让人极其贪恋的景色与感触。作者的文字较为细致的写作了儿时的绿影记忆,读中有一份令人快乐起来的蠢动……拜读,问好作者。

漫想古诗词里,写绿者颇众,不乏佳句妙词,但多写杨柳、春草,于是便忆起童年里一丛水瓜绿来。

水瓜,也许听说过的人很少,更不说见过了。其生物科目我也说不清楚,但仿佛与丝瓜一个科吧。因为小时候,总分不清水瓜和丝瓜,母亲便说,它们都是藤生的,丝瓜有棱,有坚硬的表皮,水瓜没有棱,表皮很滑,不硬。渐渐地我就区分清它们了。

也不知为何,我对水瓜有种难忘的情结,如今回到村里,却再也找不到它的影踪了。深深的记得,水瓜是随处可见的,院子的角落里,院墙上,园子的界栏上,低矮的猪栏屋顶上,全是水瓜。每天一张开眼睛,走出房门,入眼便是它那翠翠绿绿,一大片大片的,爬满了院墙,界栏和屋顶。一条条肥硕的水瓜也是绿色的,挂在藤下,风一吹过,时隐时现。叶下,还不时的现出一朵,两朵,很多朵黄色的小花,还有采蜜的蜂和蝶。

我问母亲,那些水瓜是谁种的?母亲说,没人种,它们自己长出来的。我很是诧异。原来,水瓜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多,水瓜老了,成熟了,它里面的籽便落在地上,便随处可长了。也没人去理会它们,没人给它们施肥,除草,它们依然年年长得很旺盛,年年开花,结瓜。

那瓜很是清甜,比丝瓜还要好吃。每当有水瓜长成——花蒂掉落,瓜身上的绒毛褪尽,但指甲还可以轻易地掐进去为这长成,母亲便把它摘回来,放到锅里煮,不要很多的配料,只要清水一勺,一点盐和油即可。丝瓜是不能常吃的,因为丝瓜比水瓜难成活,而且还挑地方长。也许是饥饿吧,那青绿的汤和清甜的味道,至今仍让我难以忘怀。

为了能吃到更多的水瓜,我常常给它施肥,那肥可是我的童子尿耶。就是后来上学了,放学回家,到了村边,我也还要去给它施肥的。还边施肥边抚摸着水瓜的叶子,抚摸着未落蒂的小水瓜,轻唤着,“水瓜,水瓜快长!水瓜,水瓜快长!”

水瓜除了可以充饥外,还给我的童年带来了无限的欢笑。当水瓜爬落了院墙,爬满了界栏,那一片绿,便遮住了阳光。绿荫下,却是空空的,很凉快。于是,一村的小伙伴在饭后,在放学后,在星光灿烂的夏夜,躲在绿荫下,捉迷藏,猜谜语,侃大山,听绿荫外老人讲浩瀚星空的传说。

水瓜是吃不完的,只要它还是绿的,它随时都可以有花,随时都会结出青绿的瓜来。吃不完的水瓜便在它的藤上老去。十一月,霜雪下了,才落叶,最后连藤也枯萎了。老了的水瓜也枯了,摘下来,轻轻的一掰,表皮便脆脆生生的碎了,露出里面成团的纤维物,抖动那团纤维物,一大堆黑色的水瓜籽便哗哗地落下来。水瓜籽是不能吃的,很苦,我试过。

母亲说,有一年的冬天,水瓜落叶了,枯萎了,我哇哇大哭,说水瓜死了。被一村的小孩当作笑料,谈论了好久,原来,第二年的春天,水瓜还会长出来,还会那样的青绿,还会长出许多水瓜。

只是不知何时开始,水瓜少了,终于没了。如今回去村里,我再也看不到它那一片片的绿的。那爬满水瓜藤的院角落,只是一蓬乱七八糟的叫不出名字的杂草;院墙已经倒塌,胡乱的长些青苔;而那生机勃勃的界栏,变成的满身利刺的泰国棘;低矮的猪栏已变成了大哥的小楼。

哎!何时能再见那一片片的绿影,何时能再吃到那清甜的水瓜,何时能重拾那绿荫下的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