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开春意深
春暖花开,玉兰花高洁绽放着。作者通过拟人手法,写出春天的来临。玉兰花随着春天舞动绚丽的身影,作者引用文人骚客对玉兰花赞赏,再现玉兰花之傲性,但却有淳朴的品性。问候作者!
经过了一冬的蛰伏,阳光蓦然变得泼辣而晃眼,而日子在黄昏留恋的脚步中被慢慢拉长,小区里密布的樱花树中几棵玉兰也就悄然开放了。
记得几天前,乍暖还寒时节,不太高大的玉兰树还瑟缩在料峭之中,顶芽与花梗上披满灰黄色的长娟毛,仿佛挤满了毛茸茸的幼鼠,在枝头眯着细小的眼睛看着初春的暖阳,可爱而调皮。随着一场凛冽的雨雪掠过,红的、白的、黄的花朵就脱去裘皮夹袄,换上了鲜艳的裙装,在暖风里轻盈起舞了。
可玉兰怒放的日子,终究是多变的日子,寒风随时会呼啸而来,寒流也随时会肃杀而过。但她依然与春天携手,款款而来,全然忽略了那潜藏的雨雪风霜。难怪她还有迎春花、木兰、望春、应春、玉堂春、辛夷花的别名。而这些别名中,我只喜欢应春的名字,一个“应”字把花儿和春天的关系蓦然变得情趣盎然,亲切祥和。我仿佛听到春姑娘在低声召唤,而枝头的蓓蕾也含笑应答,声音清脆欢快,恰如银铃在风中奏响。
“来了,来了,我来了”。
玉兰就这样在变幻无常的季节里、配合着春天的脚步,相拥相携,亲密无间地盛放了,盛放在雨雪的白眼中、风霜的淫威下,以一往无前的孤寒和决绝的孤勇优雅地盛放了,款款大方、不卑不亢——红得高贵、白得纯净、黄得明亮。世界因此而缤纷,春天因此而变得纵深幽长。
新诗已旧不堪闻,江南荒馆隔秋云。
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赠君。
玉兰是春天的知己也是人间的恋人,她抛却所有的浓情艳意,只以真实亲切的容颜,以倚门盼归的痴情,报季节以芳心,还世界以缤纷。终究,她驻足在一切浪漫而唯美的心灵中,人们以无邪的目光读她,以虔诚的内心护她。上海市、东莞市、连云港市甚至拿她作为市花,于是,她昂扬地素颜浅笑在黄浦江畔、珠江水岸、东海之滨,这是人们对美丽的褒奖,更是对一种多情不改的认可。
花有娇容,花亦有傲性,玉兰更是如此。古往今来,众多的文人骚客歌华章以颂之、吟诗赋以咏之:绰约新妆玉有辉,素娥千队雪成围;色白微碧,香味似兰;紫粉笔尖含火焰,红胭脂染小莲花——这是描摹花容。千千万蕊,不叶而花,当其盛时,可称玉树;如此高花白于雪,年年偏是斗风开——这就是读懂玉兰的傲性了:斗风而开,欺雪莹白;绚烂春山,玉树临风。她是花中的娇娃,更是花中斗士,值得季节敬仰的铿锵玫瑰。
在众多吟咏玉兰的诗词中,我终究不太喜欢清朝朱廷钟写玉兰的词:......缟衣霜袂,赛过紫辛夷......。绰约露寒目,冰轮转,环参差。问琼英,返魂何处?清梦绕瑶池。还有清代査慎行的羽衣仙女纷纷下,齐戴华阳玉道冠。总感觉作者没有用心去感悟花,读懂花,只是苍白地把活生生的玉兰想象到虚无的仙界。那些在我身边真切绽放的美丽灵魂,内心里,我宁愿相信她们是熟悉的邻家女孩儿,而不是云端飘渺的仙女。
因此,情感深处,我依然愿意相信那个美丽而凄婉的民间传说。我的幽深的目光悲悯地望向那遥远的时光,深山里那三个美丽的姐妹在我温煦的注视下鲜活而灵动。
大姐红玉兰,二姐白玉兰,小妹黄玉兰,这是三个美丽善良的山里姑娘,大山赋予了她们秀美和硬朗、欢乐与健康。她们欢笑着走出深山,走向冷水秋烟,一片死寂的村庄。那时她们的眼中浸满了泪水,仅仅因为暴虐的秦皇赶山填海,杀死了龙虾公主,慈祥但无能的龙王却迁怒于无助的百姓,刚愎地封闭了盐库。于是,瘟疫肆虐,民不聊生,曾经生机盎然的村落在三姐妹的眼中滴成缓缓滑落的清冷。她们终于放下所有怯懦与羞涩,在多次与龙王交涉无效后以自酿的花香迷倒看守盐库的蟹将打开了盐库,把盐倒入大海。百姓回来了,生机复活了,而那善良美丽的山里妹子却被龙王变成了花树。
此刻,我面对这树怒放的鲜活生命,分明看到那浓郁的花香之中,依稀是淳朴善良的大山秉性,真实而且厚重。美丽是真实的,所有美好的情感都是真实的,她属于真实的人间,和仙人无关,和虚幻无关。
玉兰盛放,人间春深。
魂兮,归来!